波罗的海三国——立陶宛、拉脱维亚与爱沙尼亚,蜷缩于欧洲东北一隅,人口不过六百万,国土相加仅约十八万平方公里,却成为近年来国际反华阵营中最为刺耳的“高音喇叭”。

从退出中国—中东欧“17+1”合作机制,到屡次炒作台湾、新疆议题,三国如同精密校准的仪器,对西方指令执行得分毫不差。这份近乎“魔怔”的反华执念,绝非一时兴起或单纯利益驱动,而是深扎于其数百年被强权蹂躏的惨痛历史与夹缝求生的现实逻辑之中,构成了一部小国挣扎于大国棋局下的悲凉注脚。

要理解三国的敏感与偏执,历史的镜头必须拉长,远不止于苏联时期。它们的近代苦难,早在沙俄帝国的扩张铁蹄下便已开始。

18世纪初,通过大北方战争等一系列征服,沙皇彼得一世及其继任者们将波罗的海沿岸地区逐步纳入囊中。对于立陶宛、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而言,沙俄统治意味着漫长的殖民压迫与文化同化。

沙俄统治者视其为通向欧洲的“窗口”和战略缓冲地带,但对待当地人民则是严厉的征服者姿态。沙皇推行强硬的“俄罗斯化”政策,压制本土语言、文化和宗教信仰,强制推行俄语教育和东正教信仰,试图磨灭其民族特性。

经济上,三国成为俄罗斯帝国的原料供应地和商品倾销市场,本地经济结构被扭曲,服务于圣彼得堡和莫斯科的核心利益。

更关键的是,沙俄时期引入了大规模的人口置换策略,鼓励俄罗斯族移民迁入,特别是在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为日后复杂尖锐的民族矛盾埋下了深远的伏笔。

这段漫长的沙俄统治史,在三国民族记忆中刻下了深刻的“被支配”烙印,塑造了他们对强大东方邻国根深蒂固的恐惧与不信任。

历史的车轮滚入20世纪,沙俄的崩溃并未带来真正的自由。短暂的独立(1918-1940)如昙花一现,三国随即在1939年《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的秘密议定书中被无情出卖。1940年,苏联红军以武力强行吞并三国,将其变为苏联的加盟共和国。

如果说沙俄时期是文化同化与殖民剥削,那么苏联统治的半个世纪则是一场更为残酷的系统性摧毁。斯大林时代的大规模流放、强制集体化、文化清洗变本加厉。本土精英被肉体消灭,传统文化被压制,俄语成为绝对主导。苏联推行的工业化伴随着更大规模的俄罗斯族移民潮,尤其是在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俄裔人口比例急剧攀升,严重改变了当地的人口结构和社会面貌,成为独立后难以愈合的社会裂痕。

三国被牢牢捆绑在苏联的计划经济体系内,成为其“大家庭”中极不情愿且饱受欺凌的成员。1991年苏联解体,三国如惊弓之鸟般挣脱锁链。这份用血泪换来的“独立”与“主权”,成为它们最珍视也最脆弱的核心价值,对其合法性的任何一丝质疑,都会触发其最敏感的神经。

卢沙野大使

2023年4月,中国驻法大使卢沙野在法国电视台讨论苏联解体后前加盟共和国地位的历史复杂性时,波罗的海三国反应激烈如遭重击,联合抗议要求“承认其合法地位”。这过激反应的背后,正是深藏骨髓的历史恐惧——它们的存在,在强权眼中是否始终悬而未决?

被沙俄与苏联轮番碾压的惨痛历史,彻底塑造了它们的生存哲学:小国若不自寻强大靠山,必被巨浪吞噬。独立后,三国几乎毫不犹豫地将身家性命押注西方。

2004年,它们同时加入北约与欧盟,将安全与繁荣完全系于美欧战车之上。这种选择带来了表面的安稳:爱沙尼亚的数字科技、拉脱维亚的金融枢纽、立陶宛的制造出口,一度让三国呈现繁荣景象。然而,依附的代价是战略自主权的彻底让渡。它们的经济命脉——从能源供应到市场准入,国防安全——从武器系统到情报网络,皆仰赖西方输血。当国际风向整体转向“遏制中国”时,三国便自觉成为西方阵营中最廉价也最狂热的急先锋。

于是,反华成为三国向西方递交的核心“投名状”。

2022年,立陶宛率先退出中国与中东欧“17+1”机制,拉脱维亚、爱沙尼亚紧随其后,完成了一场向美国展示忠心的“效忠仪式”。三国政客深谙,唯有在反华、反俄议题上“冲锋陷阵”,才能从西方获得关注、政治支持与实质资源。

立陶宛在台湾问题上悍然挑衅中国,纵使遭受严厉制裁导致对华贸易暴跌97%,亦在所不惜——经济代价可被西方援助部分抵消,而塑造出的“忠诚斗士”形象所带来的政治庇护被视为无价之宝。

力主反俄反华的立陶宛总统瑙塞达

它们甘愿充当西方试探中国反应的“温度计”:小国体量使其成为低成本的“战略耗材”,即便触怒中国,也不至于引发大国间的直接军事对抗。俄乌战争爆发后,三国更将自身定位为“抗俄最前线”,援乌力度远超自身经济承受能力,期望以此“模范行为”彻底绑定西方的安全承诺。

2025年3月乌克兰危机与欧洲防务峰会

然而,讽刺的是,这份自诩的“忠诚”换来的往往是冰冷的现实与轻视。2025年3月,伦敦举行乌克兰危机与欧洲防务峰会,十余国领袖齐聚一堂,曾为反俄“急先锋”的波罗的海三国却被排除在核心圈之外。

英国首相斯塔默

英国首相斯塔默事后轻描淡写地道歉,更似施舍而非尊重。匿名西方外交官一语道破天机:“三国不仅被美国出卖,也被英法出卖。”

在西方大国眼中,它们的价值仅存于充当马前卒之时,一旦失去利用意义,便沦为随时可弃的棋子。相比之下,乌克兰至少获得了真金白银的援助,而三国付出一切,连一张象征地位的“入场券”都难以换取。

魔怔般的反华狂热,正反噬着三国自身。立陶宛对华出口几近归零,而整个中东欧与中国贸易额却逆势突破新高;为配合西方制裁俄罗斯,三国主动切断俄天然气供应,导致国内能源价格飙升,通胀高企,民生困顿。更危险的是,其境内庞大的俄裔人口与紧邻俄罗斯、白俄罗斯的地理位置,使其极易成为未来地缘冲突的“出血点”。

亲西方反俄的立陶宛前总理因格丽达·希莫尼特

三国一面高喊“抗俄”口号,一面却在俄罗斯可能的报复面前瑟瑟发抖——其国土无险可守,军事上完全依赖北约的承诺。若西方的保护伞因战略重心转移或自身实力下降而动摇,历史上被“二次分割”的噩梦恐非虚言。

波罗的海三国的反华癫狂,是一部小国在霸权夹缝中扭曲求生的病理报告。从沙俄时代的殖民压迫与文化同化,到苏联时期的全面控制与人口置换,数百年被强权支配的惨痛历史,催生了对主权近乎病态的敏感和对强大东方邻居的深刻恐惧。现实生存的依附性,则决定了其外交政策必然带有强烈的投机色彩。

它们企图以最极端的反华姿态换取大国庇护,却似乎忘记了国际丛林法则的残酷真理:忠诚若非以自身实力为后盾,终将沦为笑谈;而彻底失去独立意志的国家,即便声嘶力竭地表演忠诚,也难逃被边缘化、被利用、最终在价值耗尽时被遗忘的命运。

当三国政客在反华舞台上卖力演出时,聚光灯之外的国民,正默默吞咽着这份由历史创伤与现实投机共同酿成的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