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大佬贺西辞,出了名的狠戾薄情,却偏偏对死去的白月光执念成狂。
白月光死后,他找了99个替身,沈雾晚是留在他身边最久、也最受宠的那个。
他捏着她的下巴说:“只要这张脸还像她,我就永远宠你。”
直到白月光妹妹拔了她弟弟的氧气管,
葬礼那天,沈雾晚跪着求他主持公道。
贺西辞却为她戴上钻戒:“昭宁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不会动。作为补偿,我娶你。”
他以为这是天大的恩赐,却忘了,
她留在他身边,从来只是为了弟弟的医药费。
现在弟弟死了,她也该走了。
……
贺西辞求婚后的第二天,沈雾晚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注销自己所有的个人信息。
第二件,办理出国签证。
“加急通道,半个月内必须办好。”她将护照递给工作人员,声音平静,“多少钱都可以。”
工作人员有些诧异:“这么急?”
沈雾晚垂下眼睫,没说话。
半个月后,就是贺西辞定的婚礼日期。
那天,她会逃婚。
这场婚礼,不会有新娘。
回到家时,贺西辞正坐在沙发上看财务报表,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矜贵。
“去哪了?”他抬眸看她,声音低沉。
沈雾晚呼吸微滞。
这张脸,无论看过多少次,依然会让人心颤。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是在医院。
弟弟的医疗费凑不齐,她蹲在走廊崩溃大哭。
从小父母双亡,弟弟是她唯一的亲人,可偏偏患有先天性心脏病,需要长期住院治疗。
就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她面前。
“要不要跟我走?”
男人声音低沉,像黑暗中突然照进来的一束光。
她抬头,看见一张惊为天人的脸,轮廓分明,眉眼深邃,薄唇抿成一条冷淡的线。
当晚,她就被他抱回了家。
他待她极好,帮她付清所有医药费,给她买最贵的衣服首饰,连她随口提的一句“想吃城南的蛋糕”,他都会亲自开车跑遍半座城。
唯一的报酬,就是喜欢将她压在各个地方索取。
落地窗前,书房桌上,甚至车库的引擎盖上……他掐着她的腰,一遍遍在她耳边喊“宝宝”。
后来她才知道,他是北城最有权势的财阀掌舵人,无数名媛明星往他身上扑,他却从不正眼瞧一下。
只因他心里装着个死去的白月光。
白月光死后,他开始收集替身,而她,是第99个,也是最像、最受宠的那个。
知道真相那天,她难过得整夜没睡。可动了的心收不回了,她只能一遍遍告诫自己:这只是一场交易。
如今,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如神的男人,她早已没了当初的心动。
在他偏袒程昭宁的那一刻,她就决心放下了。
“随便出去走走。”她轻声回答。
贺西辞没多问,放下文件,漫不经心地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她走过去,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男人的手掌在她腰间摩挲,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他指了指旁边堆成小山的奢侈品礼盒,语气随意:“给你买的,看看喜不喜欢。”
沈雾晚扫了一眼。
爱马仕的包,卡地亚的手镯,梵克雅宝的项链……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可这些,都是拿她弟弟的命换来的。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贺西辞似乎还想说什么,她却突然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您有洁癖,我先去洗澡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向卧室,背影透着几分仓皇。
贺西辞盯着她离开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他隐约察觉到她的反常,但转念一想,
不过是个金丝雀罢了,能翻出什么浪来?
……
洗完澡,沈雾晚早早躺下。
没过多久,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一具滚烫的身体贴了上来。
“宝宝……”贺西辞从背后抱住她,薄唇贴上她后颈,“好香。”
他的吻温柔缱绻,与白日里杀伐果决的模样判若两人。
沈雾晚僵着身子没动,任由他的吻一路向下。
不知为何,今晚的贺西辞格外温柔,动作轻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她被撞得受不住,溢出几声轻喘。
“别出声。”贺西辞突然冷下声音,“你这样不像她。”
沈雾晚心头一颤。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房门被急促敲响。
“姐夫!”程昭宁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姐姐养的雪球不见了!”
沈雾晚知道那条狗。
那是贺西辞和白月光一起养的,也是他思念白月光的精神寄托。
果然,贺西辞脸色骤变,毫不犹豫抽身离开。
“所有人,立刻去找!”他一边系衬衫扣子一边厉声命令,“翻遍半山别墅也要找出来!”
沈雾晚也被叫起来,跟着佣人们打着手电在花园里搜寻。
夜风刺骨,她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裙,冻得指尖发红。
“沈小姐,”程昭宁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笑容甜美,“这边好像有动静,你要不要来看看?”
沈雾晚刚走过去,后背猛地被推了一把。
“啊!”
她跌进一个深坑,膝盖重重磕在石头上,瞬间鲜血淋漓。
“你干什么?!”她抬头,看见程昭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做个实验。”程昭宁歪着头,天真无邪地笑,“看看在姐夫心里,你到底有多重要。”
她示意保镖开始往坑里填土:“只要你能叫来姐夫救你,我就放你出来。否则,你就等着被活埋吧……”
泥土劈头盖脸砸下来,沈雾晚知道程昭宁有多疯,只能用力大喊:“贺先生!贺先生!”
脚步声由远及近。
贺西辞的身影出现在坑边,沈雾晚刚要呼救,就听见程昭宁说:“姐夫,沈小姐也不见了,要不要先找她?”
贺西辞看都没看坑里一眼:“不用,狗重要。”
说完,他转身就走。
程昭宁笑得花枝乱颤:“看清楚了吗?就算你嫁给姐夫,在他心里第一重要的也是我姐,第二是我,第三是狗……”
她俯身,捧起一捧土狠狠砸在沈雾晚脸上:“而你,什么都不是!”
程昭宁走后,泥土一捧接一捧地砸下来。
沈雾晚拼命仰着头,指甲深深抠进土壁,指尖磨出血痕才勉强扒住一块凸起的石头。
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阵阵发黑。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终于安静下来。
她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扒开压在身上的泥土,等爬出深坑时,十指已经血肉模糊。
夜风刺骨,吹得她浑身发抖。
回到房间,她刚拿出医药箱,房门就被推开。
贺西辞站在门口,眉头微皱:“去哪了?”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落在她满身的伤痕上。
脸上擦破的皮,膝盖的血迹,还有那双惨不忍睹的手。
“怎么回事?”他大步走过来,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声音沉冷。
沈雾晚张了张嘴。
她想说,是程昭宁把她推进坑里活埋。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了又有什么用?
她不过是一个替身,而程昭宁是他白月光唯一的亲人,他永远不会苛责她。
“不小心摔的。”她别开脸,“贺先生的狗找到了吗?”
“嗯。”贺西辞拿过药膏,指尖沾了药,轻轻涂在她脸上。
他的动作很温柔,眼神专注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可沈雾晚知道,这份温柔不是给她的。
“宝宝……”贺西辞突然低喃,指尖还停留在她脸颊的伤口处。
沈雾晚心头一刺,平静地别开脸:“贺先生,我不是她。”
贺西辞的手指僵在半空,眉头深深皱起:“你……”
“姐夫!”程昭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肚子好饿,想吃夜宵……”
贺西辞收回手,起身开门:“让佣人做。”
“他们都下班了,”程昭宁撅着嘴,手指拽着他的袖口轻轻摇晃,“我不想叫他们回来,多麻烦啊。”
她眼睛一转,“不如让沈小姐做吧?她手艺最好了,我想吃她做的糖醋排骨。”
贺西辞被缠得没办法,看向沈雾晚。
沈雾晚知道这是无声的命令,转身去了厨房。
灶台上的火苗窜起,她机械地切菜、翻炒。
程昭宁不知何时倚在门边,笑得天真:“命真大啊,被活埋了还能爬出来。”
沈雾晚握刀的手紧了紧。
“不过没关系,”程昭宁走近,红唇几乎贴到她耳边,“你没死,我才能慢慢玩,我警告你,姐夫是我的!”
话音刚落,她突然伸手端起滚烫的汤锅!
沈雾晚以为她要泼自己,下意识抬手挡住脸。
“啊——!”
程昭宁的尖叫声响起,她竟然把热汤泼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哭着跑了出去。
“姐夫!”她扑进贺西辞怀里,“我只是想让她做个饭,她居然拿热汤泼我!”
沈雾晚走出来,语气平静:“我没有。”
“你胡说!”程昭宁哭得更凶,“姐夫,你必须替我出气!”
贺西辞冷冷瞥了程昭宁一眼,似乎看穿了她的把戏。
他刚要开口,程昭宁却突然哭道:“你答应过姐姐要照顾我的……”
贺西辞神色微变。
“那你想怎样?”他沉声问。
程昭宁眼睛一亮:“让她出去跪一夜!”
贺西辞看向沈雾晚。
她站在那里,眼眶通红,却倔强地抿着唇,一言不发。
“随你。”他最终说。
沈雾晚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程昭宁得意地招呼佣人:“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两个佣人立刻架住沈雾晚的胳膊,粗暴地把她拖到院子里。
月光下,程昭宁偷偷往地上洒了一把尖锐的钉子。
“跪吧。”她笑得恶毒。
佣人一脚踹向沈雾晚的膝窝。
“唔!”
钉子刺入血肉的瞬间,沈雾晚痛得眼前发黑,温热的血顺着膝盖流下,染红了青石板。
程昭宁满意地看着她惨白的脸:“堵住她的嘴,别吵到我睡觉。”
粗糙的布条塞进口中,沈雾晚连痛呼都发不出。
夜风刺骨,钉子深深扎进皮肉,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她抬头望向二楼亮着灯的窗户,贺西辞的身影隐约可见。
他明明都看见了。
沈雾晚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原来最痛的不是钉子入骨,而是她爱了五年的男人,就这样冷眼旁观着她的痛苦。
一夜过去。
沈雾晚的膝盖已经血肉模糊,和裤子的布料黏在一起。
她试着站起来,却因剧痛再次跌跪在地。
没有一个人来扶她。
就像程昭宁说的,在这个家里,她的地位比狗还低。
此后几天,沈雾晚一直缩在房间里养伤。
贺西辞除了让管家送药,再没出现过。
程昭宁却变本加厉——
把她的药膏换成辣椒膏;让佣人端来馊掉的饭菜;半夜故意在她窗外放鞭炮……
沈雾晚全都忍了下来。
直到贺家举办家宴这天,她才再次见到贺西辞。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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