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年前,中欧国际工商学院会计学终身荣誉教授黄钰昌从美国辞职加入中欧,在无亲无故的上海开启了人生的全新旅程。在这里,他遇到了一群带着企业真实问题而来的学生,他们的敬业精神和专业态度让他深深感动。12年间,他将理论与实践紧密结合,用扎实的专业知识和严谨的学术态度,为学生指引方向,也从学生身上汲取灵感;他与中欧共同成长,见证了中欧的发展与进步,也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价值与归属。现在回头看,他说,来中欧,是此生最正确的决定。

中欧国际工商学院

会计学终身荣誉教授

西班牙商业银行会计学教席教授

DBA课程学术主任

01

结缘中欧

我出生于台湾,在台湾大学完成研究所学业后,当了两年兵。在军队时,我当时的女友,也就是我现在的妻子,要出国深造。她通过朋友转告我,自己不打算回台湾了,建议我申请学校去找她。那时的我很单纯,就买了一本托福书,租了几盘录音带,在军营里自学备考,后来收到美国伯克利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一路读到博士毕业。

我从未想过要出国,但命运却让我踏上了这条路;我也从未想过要成为一名教授,然而,最终我却走上了教授的岗位。

黄钰昌教授在论坛上

说起我和中欧的故事,也充满了戏剧性。

2012年,我在美国亚利桑那州立大学担任全职教授,兼任亚利桑那州立大学和上海高级金融学院合作DBA项目的学术主任,每年都会来上海参加会议。一次会议结束后,亚利桑那州立大学的副院长突然向我提及,中欧国际工商学院正在招聘管理会计学教授。那时的我对中欧还一无所知,便半开玩笑地问他:“你觉得我应该去试试吗?”当时,从事管理会计领域研究的人本就不多,华人在其中更是凤毛麟角。他听后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选择。

那天晚上回到酒店,我连简历都没修改便直接发出,第二天就接到了面试通知。这让我既感到惊讶,又有些为难。当时,我已订好了返回美国的机票,行程在即,于是回复说,等下次来上海时再联系。大约9个月后,我再次来到上海参会。没想到,中欧当天就让我立刻买机票直飞北京去试讲。

连正式面试都没有,就让我去试讲?当时我在美国已经执教30多年,还拿过不少优秀教学奖,听到要试讲,我心里有些不爽,甚至觉得这是对我专业能力的质疑。负责招聘的教授跟我解释说,即便是诺贝尔奖得主,也得先试讲。就这样,我第二天就飞去了北京。

黄钰昌教授在课堂上

试讲结束后,我又立刻赶回上海。因为时任中欧欧方院长正要从上海飞回美国,我要在他离开之前完成面试。他从学校往浦东机场去,我从浦东机场往学校赶,最终还是“擦肩而过”,只得在车里进行电话面试。接下来是连续三天的线下面试,我跟系主任、院长都聊了一遍。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面试,也是面试轮数最多的一次。

面试结束后第三天,我收到了录用通知,这让我颇感意外。彼时我在美国已拥有终身教职,从未真正动过换工作的念头。中欧方面安慰我说:“黄老师,您不用担心,要是来了觉得不适应,随时可以离开。”我向美方院长说明了情况,美方院长半开玩笑地打赌说:“你6个月后肯定会回来,你的工作我先为你留着。”

就这样,我继续在美国的大学工作,又过了一年,才真正加入中欧。

02

理实交融

从美国到上海,只有我和我太太两个人,无亲无故。2013年的上海和现在迥然不同。到处都是飞扬的灰尘,城市建设如火如荼,却也带来了诸多不便。我骑着单车穿梭于大街小巷前往学校,每次过马路都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甚至还有过被车撞倒的经历。刚到上海的两三个月,我和夫人都很难适应这里的生活,一度萌生了回美国的念头。

但第一次到中欧课堂,我就有非常强烈的截然不同的感受。中欧学生和我之前接触的学生完全不同。他们大部分人来到课堂,都是想要解决企业真正的问题。有很多学生上完课后还会到我的办公室探讨问题,这是我在美国执教多年不曾遇到的。他们的敬业精神和专业精神,让我很感动。他们真正地践行了中欧“认真 创新 追求卓越”的校训,这是做学问、做企业家应有的基本精神。

黄钰昌教授和学生在一起

我以前常常想,自己做了30多年的研究,文章发表在顶刊,但到底能在多大程度上影响到企业?这个问题在我来到中欧、接触了中欧学生后,慢慢有了答案。学生们非常愿意分享企业的实践和面临的问题,在深入研究了许多企业案例后,我开始重新思考以前的理论和研究到底能不能应用于中国企业。我始终坚信,企业界与学术界之间需要有互动和融合,学术界不能局限于自顾自的数据搜集和模型构建。

在资本市场不够成熟、法制尚不完善的背景下,作为研究者,我一直致力于探索如何设计出既有趣又高效的机制。这是一个充满挑战的实验场。能有学生一起加入,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我非常享受这种有趣也充满挑战的互动过程。这种互动不仅丰富了学术研究的实践基础,也为学生提供了将理论知识应用于实际问题的机会。

03

志同者合

中欧教授让我有亲人的感觉,他们都很正能量,大家有相同的价值观。我认为这也是中欧之所以能办起来的原因之一。

我所在的会计系氛围很好。我之前一度不明白为何能如此融洽,后来才明白,因为大家不需要抢经费。我在美国工作时,院里的研究经费相当有限,所以大家竞争相当激烈。

中欧课程部的班主任们,我也非常钦佩。我在很多学校教过书,但其他学校的老师都没有像中欧的班主任们这样尽职尽责。他们专业能力强,态度积极主动,拥有很强的责任意识和奉献精神,无微不至地回应教授、学生们的需要。

黄钰昌教授和周东生教授合影

我很喜欢中欧的学生,他们也带给我很多感动。尤其让我难忘的是,有好多次,在一门课程结课时,大家会全体起立鼓掌,掌声经久不息。每到这个时候,我就无比感慨,我不过是尽到自己应尽的职责,何德何能获得学生如此的敬重。每当有学生跟我说,“黄老师,我们按照你的建议去做了,效果不错”,我就倍感自豪和欣慰。这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作为一名学者,知道自己的研究有用,这辈子就没有白过。

04

成为中国智库

我出生在台湾,在美国生活多年,刚到上海时无亲无故。这些年来,中欧接纳了我,待我像家人,我对此内心很温暖,也很感激。我也一直在想,如何用行动尽心尽力回馈中欧。

现在回想12年前来中欧,我认为这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在我整个人生历程中,中欧有很特殊的意义。我此前没有想到,我的研究可以帮助中国企业,可以带来切切实实的社会影响。西方传统商学院的研究很抽象,和现实严重脱节。他们投入了大量资源来进行研究,但企业面临的很多现实问题却没有得到解决。

课堂上的黄钰昌教授

中国终将成为全球最大的经济体,未来我们是否还要一直研究哈佛商学院开发的案例?我们是否应将中国的实践智慧与西方世界分享,而不是单向接受西方的理论?对于后一个问题,我认为答案是肯定的。我们曾从西方学到了严谨的思维方式,并用之推动中国的发展,但与此同时,我们也应该思考如何影响西方世界的思维模式,这才是真正的知识交流与成长。

中国式管理理论必须基于严谨的研究,必须能经受全球的检验,必须在同样的标准和显微镜下被审视。我希望中欧能扮演这样的角色。我衷心地祝福中欧,希望它能坚守过去30年的坚持,吸纳最好的学生,用最好的教授,真正把中国的商学教育做好,真正地沉淀知识,成为真正的中国的智库!

编辑| 田佳玮

责编| 岳顶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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