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府客厅中,苏婉跪在地上,低着头。
苏员外和苏婉娘坐在她前方的椅子上,气氛很紧张。
苏员外气愤说:“我告诉你,你和姓柳的后生私定终身,我们不同意。”
苏婉急切地辩解说:“他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也喜欢他,我们怎么就不能在一起呢?”
苏员外回斥道:“儿女婚事,自古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你想嫁谁就嫁谁的道理?”
苏婉反问道:“我喜欢他,为什么不能嫁他?”
苏员外怒道:“就是不能!这事不能由你做主!刘府是多好的人家呀,你嫁到那里,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何必要跟一个穷小子呢?所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苏婉倔劲儿也上来了,回说:“不,我不!我谁都不嫁,只会嫁给柳公子!”
苏员外吼道:“你做梦!”
苏婉知道拗不过爹爹,沉默了片刻哭道:“爹,他救过我的命,就让我报答他吧!”
苏员外却不听,站起身说:“不用你报答,我去替你报答他!”说着就走了出去。
苏婉跪着转身喊叫:“爹……”
正在家中读书的柳安,当然还不知道苏府中发生的这些事,这时他正坐在桌前,认真地写着文章。
忽听有人敲门问说:“这里是柳安的家吗?”
柳安有点诧异,应了一声“来了”,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后,便看见苏员外和两个仆人站在门外,两个仆人每人还掂着一大包东西。
柳安非常惊讶,赶紧揖礼相拜说:“苏老爷,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苏员外也不客气,一声不吭,带着仆人都走进屋来。
苏员外进了房间往四周看了看,仍没有说话!
柳安赶紧倒茶上茶,边上边说:“苏老爷突然光临,寒舍简陋,让您见笑了,请用茶!”
苏员外右手一摆,挡住茶,昂首说:“不必了,我今天来没别的事,你对小女有恩,我们不会忘,今天我特地赶来,以千金相谢!你俩过来,把银子拿过来放这里!”
苏员外说着招手让两位仆人过来,把两包沉重的银子放到了桌子上。
柳安十分惊讶,还拒绝说:“苏老爷,您这是……,不用这样啊,快收回去吧。”
苏员外却轻蔑地讥讽道:“不要再装了,先前你送小女回家,对酬金固辞不受,我还敬重你有侠士之风,不料原来你居然是在打小女的主意,你这是要放长线钓大鱼呀?”
柳安闻言一时语塞,稍后又说:“这,苏老爷,这话从何说起呢?我相救令爱,是路见不平仗义而为,不受酬金乃是本心,未做他想啊。”
苏员外哼了一声道:“小女已两番见你,难道不是你引诱的么?”
柳安赶紧解释说:“婉儿姑娘念我对她有恩,所以对我有义,我也感念令爱的情谊!苏老爷,我和令爱,是情投意合,两情相愿,并非只是我在打令爱的主意啊。”
苏员外却不想听柳安多说,摆手拒绝道:“不用多说!我也不管你们有没有情义,总之我是不会同意她下嫁于你的,从今往后,我不许你再见她。”
柳安闻言怔了一下,接着又对着苏员外扑通跪倒在地,恳求他说:“苏老爷,可能您误会了,在下并非贪恋您家的钱财权势,实为喜爱婉儿姑娘,婉儿姑娘也有意于在下,柳某今生愿竭诚孝敬苏老爷,终生侍奉左右,只求苏老爷成全我和婉儿姑娘的亲事。”
苏员外却是怒道:“你别做梦了,小女已经许配知府家刘公子,亲事已定,不日将完婚,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这句话更把柳安惊到了:“啊,这……”
苏员外又警告柳安说:“你这个后生,记住了,你相救小女之事,今日我已谢过,前事已清,以后两不相干,如果你再纠缠小女,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苏员外说完一挥手,带着几个仆人出去了。
柳安愣在那里,如痴似傻,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苏员外从柳安处回到苏府时,苏婉正在院中东墙边的胭脂花树下徜徉,表情更是焦急又无奈。
苏员外看到苏婉后就走了过来,十分严肃地对她说:“我已经替你谢过那个柳生了,以千金相谢他对你的救命之恩,从今以后,你们俩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再也不要去找他了。”
苏婉惊讶地“啊”了一声,两眼无神,欲哭无泪,只看着老爹不停地摇头,说不出话来。
苏员外扭身走了两步,又转身回来说:“还有!这月十八刘府前来下聘礼定亲,到时候你懂点事,该怎么做,你心里要有点数。”说完转身走了。
苏婉无可奈何地站在那里,有风吹过胭脂花树,有花瓣飘落,落在苏婉的身上,苏婉看着树干上模糊的“等我”两个字,心中喃喃道:“柳郎,你还会等我吗?”
却不知此时的府院东墙外大街上,柳安也正在胭脂花树下倘佯,神情落寞,他看着满树的胭脂花,心里也喃喃地说:“婉儿,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了吗?……”
之后的数日,柳安和苏婉无法见面也无法通信,各自相互思念,又不知道对方的想法,心里均十分郁闷。
待续……
作者:庄周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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