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的人还在兴致勃勃议论。
“姜营长和这新来的冯老师跳着真好，真般配，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不爱说话又拧巴的姜营长居然也会笑。”
“哈哈哈！那要看她抱着的人是谁了不是？女人嘛，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自然高兴！”
“依我看，姜营长估计也快和那男人离婚了，两人本来就不配。”
句句戳心。
是这样吗？
姜吟秋从不对他笑，原来不是不解风情。
而是他不配……
顾青石踉跄这后退，直到撞到树干才稳住。
“你瞧，谁不说他们般配？”
身后忽然传来一句高高在上的嘲讽。
他回头，就见姜娇斓轻蔑扫过来：“要不是你不要脸非巴拉着吟秋，她早就首都和门当户对的冯商野结婚了。”
“他们都毕业名牌大学，又两情相悦，而像你这样的人，只是活着就要拼尽全力，怎么配得上我妹？”
“给，这信封里有三千块，是你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你要识趣就拿着，主动和吟秋离婚。”
三千块，是现在人人羡慕的钢铁厂工人工作十年的工资，在乡下能盖十套房子。
姜娇斓斜眼觑着人，料定了对方一定答应。
几米开外的人群，没人注意到这里的羞辱。
凛风呼呼的刮，吹散顾青石的围巾，露出他气红的脸。
他死死盯着姜娇斓，却又不得不承认姜娇斓说的话。
姥姥如今已经年迈，他们没有地，也没有牛羊，自己从小左耳失聪，没读过书，右腿也瘸了，要不是姜吟秋，他和姥姥确实生活艰难……
可是——
他压着难堪，深呼吸一口气：“我不要你的钱，至于离婚……除非吟秋亲口说不要我，你说的不管用。”
姜娇斓脸色一变：“你竟然还敢顶嘴？终于露出来你这个龟孙子的本性了吧！”
顾青石没再说话，抿唇攥进手转身离开。
他没说，如果姜吟秋主动开口要离婚，就算不要钱……他也会放手。
“你个狗皮膏药！”身后，姜娇斓气急败坏低骂威胁，“敬酒不吃吃罚酒，顾青石你给我等着！”
顾青石也没有回头，迎着风，忍着苦涩一脚深一脚浅走回家。
拍落身上的雪花，可落在心头的那片冰寒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小心翼翼拿起姜吟秋随手给他，被他翻烂的中级俄语书，听人说，能考上高级俄语业证，大学会特惠录取，还能找份轻松赚钱的翻译工作……
要是能考上大学，自己是不是就能配的上姜吟秋了？
这书上的东西，他都会了。
犹豫了瞬，他头一次踏进姜吟秋的书房。
他想找高级俄语书看，想考上语音证，想……离姜吟秋近一点。
书房摆放简单，就一个书架，一张书炕外加一把椅子。
书架上码着整整齐齐的书，一丝不苟，像极了姜吟秋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