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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 年的 6 月,鼓浪屿日光岩的日光岩寺被葱郁的绿意环绕,蝉鸣在枝头此起彼伏。弘一法师悄然来到这里闭关修行,他的到来,让这座本就清幽的古寺,多了几分超脱尘世的静谧。

那时我才 13 岁,父亲李汉青时任鼓浪屿中山图书馆馆长。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父亲带着我去拜谒弘一法师。踏入寺门,那古旧的砖石与斑驳的墙壁,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日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一地金黄的光斑。我怀着忐忑又好奇的心情,跟在父亲身后,见到了法师。

弘一法师一袭素袍,面容清癯却目光温和,他见我懵懂的模样,询问起我的学业。我紧张又认真地回答着,法师听后,眼中满是赞许,他觉得我聪明好学,态度还十分虔诚。自那之后,我与法师便有了书信往来。每收到法师的信,我都如获至宝,那娟秀的字迹、深刻的教诲,如同点点星光,照亮我年少的心灵。那些信件,承载着法师对我的期许,也陪伴我度过了许多美好的时光,一直到 1942 年他离世,我们的书信情谊才画上句号。

1938 年的冬初,泉州城的街巷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弘一法师来到这里,为泉州的人们讲经说法。他的身影频繁出现在各种场合,会宾客、赴斋宴,关于他的新闻也常见诸报端。人们奔走相告,各方都沉浸在这份与高僧结缘的喜悦之中。

我在鼓浪屿,看着报纸上法师的消息,心里却有些担忧。那时的我虽年纪小,但总觉得法师这样频繁地应酬,似乎偏离了修行的纯粹。于是,我鼓起勇气,拿起纸笔,给法师写了一封信。我在信中直言,觉得他已变成了 “应酬和尚”,并真诚地劝他闭门静修,回归清修的生活。

没想到,法师收到信后,十分感动,也深感惭愧。在泉州承天寺佛教养正院同学会上,他提及此事,毫不避讳地表达自己的忏悔。他说,自从接到我的信,便开始反思自己,之后便谢绝了许多宴会,重新找回了那份宁静与专注。

后来听洪卜仁先生说起,那时弘一法师已年过半百,作为一代高僧,却能如此诚恳地接受一个 15 岁孩子的劝告,这般宽广的胸怀与崇高的境界,实在令人钦仰。洪先生还说,在《弘一大师全集之一》中的《晚晴山房书简》第一辑里,收录了法师与诸多友人的信件,像蔡元培等名人都在其中。可令人惊讶的是,法师与我的通信数量居然是最多的,足足有 40 封。这 40 封信,是我与法师深厚情谊的见证,也是我生命中最珍贵的财富,它们承载着一段跨越年龄、跨越时空的难忘缘分 。

分享其中两封信:

(一九四O年春,永春)

芳远童子慧鉴:

自明日起,每日送粥二次,希为转知厨房。早晨送来时间,再延迟一点钟(一小时)送来。 因余近来老病日甚,晨起手足无力,精神颓唐,不能早起床,故须再延迟一点钟也。 午粥送来时间,仍旧十一点钟,不可迟。 病态日甚,仅能食粥或地瓜。 若干饭、菜饭、面,皆不能食,不可送来。

音上

(一九四一年十月八日,泉州)

芳远居士慧鉴:

惠书,敬悉一一。自当遵命闭关,力思往非。

仁者慧根深厚,举世无匹。深望自此用功,勇猛精进。

朽人近来病态日甚,不久当往生极乐。犹如西山落日,殷红绚彩,瞬即西沉。

故未圆满之事,深盼仁者继成之。

则吾虽调,复奚憾哉!

弘一和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