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症谁都怕,但偏偏有些人天天跟它打交道,结果自己也中招了。楼钦元就是这么一位,早年在中国学医,后来去美国搞癌症研究,退休后回国教英语,本以为日子就这么平平稳稳过下去,谁知2017年他自己得了肺癌。

确诊后,他没留在国内治,而是直接飞美国,那边医疗条件好点,加上儿子在那当医生,有资源。抗癌一年多,他走了,留下2.5万字的日记,里面讲的全是他的治疗经历和教训。最让人感慨的,是他临死前的两大后悔。

楼钦元早年在浙江医科大学医学系毕业,那时候医学教育挺严的,他学了临床和基础知识,毕业后在学校干过医务教育,教学生解剖和病理。他参与过肿瘤课题,研究癌细胞怎么长。

90年代初,他觉得国内条件有限,就去了美国深造,专攻生物医学和癌症,入了美国籍,在礼来制药公司干了多年,他在公司负责临床前试验,测试药物对癌细胞的效果,发表过论文,讲癌症信号通路。

退休后,他回中国,在大学教英语,生活低调,不抽烟不喝酒,爱锻炼,爬山骑车打球,身体看着壮实。别人都叫他癌症专家,常找他问健康事儿,他也乐意分享预防知识。

2017年上半年,他教课时嗓子不舒服,早起咳嗽清痰,觉得是空调吹的或讲课用嗓多,没当回事儿。咳了几个月,痰白稀,不像感冒黄痰,他还加大运动量,以为能增强肺功能。

朋友拉他做CT,结果显示左肺有点积液,右肺疑似炎症,心包也少量积液。他吃7天左氧氟沙星,痰少点了,但咳没好。后来他复查发现CT积液增多,肺门影大,肿瘤标志明显。他这才意识到可能是肺癌,是癌细胞侵入淋引起积液。

他儿子在美国做心内科医生,听说后急了,让他赶紧飞过去。10月19日,他从浦东飞旧金山转梅德福,入住儿子医院。第二天,抽左胸积液525毫升,查出癌细胞,显示肺门、上胸淋巴、肝、右盆腔转移。

为什么选美国治呢?一方面儿子在那,有熟人资源;另一方面,美国抗癌药更新快,2016年国内靶向药多是第一代,美国已到第三代,正在研究第四代。数据显示,美国癌症生存率66.9%,安德森中心80%,中国30.9%。

治疗从11月9日开始,第一针是科瑞达,200毫克静脉注。起初楼钦元咳嗽轻点,但第18天呼吸难,住院6天抽了500毫升心包和左胸2000毫升液。12月4日打了第二针,楼钦元只感觉后胸闷重。12月26日是第三针,楼钦元住院5天,确诊肺炎。医生说肺炎控不住,就剩3个月命。

楼钦元每天用强的松60毫克,两周后每周减10毫克。但他早前自己减剂量,想快点好进试验,结果肺炎拖长,后悔这事儿影响后续。1月26日,楼钦元申请LOXO-292试验被拒,因为肺炎没控好,他没达标。

2019年2月15日,他在美国离世,享年72岁。他留下的日记共计2.5万字,分上下篇,详记诊断、试验。他从发病到离世,过程曲折,先免疫,后靶向,副作用多。肺炎反复,积液抽几次。申请试验被拒时,他找其他公司,什么都试。

日记里,他反复提两大后悔。第一,后悔咳嗽从6、7月开始没重视,早做CT和CEA可能早诊,没到晚期转移阶段。他感到十分自责,作为专家,对别人会警惕,到自己就大意,以为身体很好,不会得癌。

后悔治疗中自行减强的松,只想快进试验,结果肺炎恶化,错过机会。日记强调,早诊关键,别自信过头。

他的离世让医学界惋惜。他贡献大,开发的药帮过人。但癌症无情,专家也无力。他坚持把日记写到化疗的最后,就是想分享经验,避免别人走弯路。

癌症数据吓人,中国每年新发400多万,肺癌最多,占20%。吸烟主因,二手烟也害人。癌症年轻化趋势也开始明显,过去30年,50岁以下患者增79%,主要跟熬夜、久坐、压力、饮食不规律、烟酒有关。

电子产品让人晚睡,工作逼人加班,身体衰老快。专家说,改善需规律作息,多动,均衡吃,少烟酒。楼钦元不烟酒还中招,但早重视可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