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一位名叫米亚的女孩,分享了自己的经历。

她在大厂里工作时,月薪高达五万,但是在2023年10月,她竟然主动放弃了这一切。

不是因为家里有矿,也不是她搞不来职场那一套。

只是在某一刻,米亚忽然明白,如果不在三十岁之前跳出这条轨道,她可能就永远走不出去了。

她说:“我不想以后回头看自己的这一生,只有会议纪要和无尽的KPI。”

而这种选择,似乎也是很多人的现状。

01

最初,米亚的日子还是有些体面的。

她在某互联网公司担任策略岗位,熟稔各种报表、增长曲线、战略层级语言,是那种在文档里说话“特别上头”的人。

和很多互联网中层一样,她戴着耳机开会、深夜回消息、早餐和晚饭一起在工位吃。

但某天,早晨第一杯咖啡还没下肚,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正常地生活了。

她甚至已经忘了,自己最近一次大笑是什么时候,于是,她做了一个决定,辞职并一走了之。

裸辞之后,米亚的第一份工作,是在道观当义工,她穿着红色马甲,在偏僻的观里扫落叶、擦地板。

她说那天阳光很好,没有人来烧香,道长跟她聊了两个多小时,不谈KPI,也不提晋升路径。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她仿佛感受到了另一种简单的快乐。

当然,现实并不温柔,裸辞的代价是收入清零。

米亚开始做各种日结工,博物馆里吹玻璃,展会里发传单,书展上搬纸箱,甚至上门遛狗和做书店店长。

一天几十到几百块的收入,远不及她在职场半天的工资。

有时候米亚也会失落,比如被拒绝兼职岗位,只因性别不符,比如明明符合条件,却还得接受二次面试才有资格发圣诞市集的礼物。

但她硬着头皮还是去了,告诉对方自己一米七,力气大,工作勤快。

很多时候,她不是被机会选中,而是用坚持“挤进去”的。

02

在展会上,米亚认识了小D,一个比她小七岁的女生,是那场黑神话活动的对接人。

小D工资不高,做的是看上去很光鲜的出国展览业务。

可实际工作内容是包干制,订展位、发物料、做视频、剪海报,甚至要独自拖着四个大箱子从杭州到上海再飞美国。

展会三天,小D收了几十斤名片,五斤传单,回来之后还要一个个打电话做跟进。

“她连五千块都不到,但日结的我,还在为她的辛苦而鼓掌。”米亚说,她似乎看到另一个曾经的自己。

有那么一两个瞬间,她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大厂。

展会现场要硬性收集100张名片,面对陌生人还得挤出笑脸,听老板的话就像在完成绩效指标。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03

米亚的变化,是从悄无声息开始的。

她曾经最怕无所事事,但现在愿意在无所事事里寻找真实的自我,她开始去学调酒、油画、厨艺,虽然学得不精,但每天都很快乐。

她在小红书上记录每一份兼职的经验,用前东家的汇报风格总结自己这段gap期的“多维度迭代”。

她认识了做卡丁车赛事日结的男孩W,男孩大学时学的是建筑,如今靠兼职为生。

他和她一样,不想再被压榨,于是用另一种方式活着,米亚说,大家都不是不想上班,只是不想继续装成那个合格的成年人。

米亚也碰到过漂亮的女大学生,假装去自习其实是跑来做义工,碰到过道观的道长,和她聊天两个小时,还碰到一个人事部的人,发来短信极其客气地询问她是否考虑一个岗位。

她说:“大家都累了。”从这些小细节里,她看到的是普遍的焦虑和小心翼翼。

如今的米亚开始学会共情,曾经在大厂里,为了成果可以不近人情,但现在她愿意为一份短工鼓掌,也会为一个人事的短信感到动容。

她说:“我有能力回去卷,只是现在不想。”

04

现在米亚的存款还有200万,这给了她选择的底气。

但她清楚这笔钱经不起折腾,股市里的白酒、医药早就让她交了学费。

她知道自己在慢慢烧时间,但也在争取喘息,她给自己定了期限:如果再找不到方向,她就回大厂继续卷,等攒够钱再“赎身”。

她不是在逃避生活,而是在生活之外寻找一种新的可能,她发现,自己又能笑出来了。

以前得靠五杯咖啡撑过一天,现在一杯柠檬水就能让她在公园看狗奔跑,发呆一个下午。

她最想说的,是“人真的有很多次机会,只是很多人不敢停下来看看。”

她不鼓励所有人都裸辞,但希望每个人都明白,你可以不被束缚,也可以重新定义成功。

05

在这个时代,选择稳定似乎比选择自由更成熟。

大多数人不敢离开轨道,不是不知道工作压榨,不是不清楚自己快崩溃了,而是因为怕落地摔得太疼。

但米亚的故事告诉我们,有些人确实摔过,但也确实站起来了。

她用行动反问了一个问题,你真的非得穿着那件写着年终奖的外套,才能活得有意义吗?

人生不能只靠理性规划,有时候也需要一次情绪驱动的出逃。

不为了赌一个未来,只是为了拯救一个当下的自己。

如果这世上真有容错率,那就该让人有机会重启,不必非得等成功才叫开始。

米亚的选择,也许不是标准答案,但她活成了那个不后悔的人。

对她而言,哪怕一小时只赚了20块钱,那也比五万月薪更靠近“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