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最终松开了手。

她擦了一把泪,倔强又坚强地望着萧瑾瑜。

“吐蕃要与大夏和亲,指名要我嫁过去。爹娘娇养我多年,是我报答他们报答大夏的时候了。”

萧瑾瑜伟岸身形蓦地一颤。

昭阳公主却又笑着安慰,“吐蕃王我见过,他对我也很好,你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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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昭阳公主就离开了。

但她走得极慢,像在等着谁的挽留。

萧瑾瑜双手垂在身侧握成拳,仿佛不这样做,就会忍不住去拉住某人。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像失了魂般。

这是不是应了那句话,直到失去才知道珍惜。

徐嬷嬷自知任务完成默默退下。

我站在原地看着萧瑾瑜。

萧瑾瑜也站在原地看向昭阳离开的方向。

直到夜色降临,他才回到我们的院子。

他却没来见我,将自己关进了书房。

不吃不喝一天一夜。

我叹了口气,终是不忍心。

亲自端了饭菜过去,一样一样摆好。

“我说了,没胃口!”

萧瑾瑜异常烦躁。

但我却看到他捂在胃部的手。

凉州时,他胃被饿坏了,这些年将养得好,很少有胃痛的时候。

以前每次打仗回来,他都要吃一碗我亲手煮的老坛酸菜泡面。

我也特地去给他煮了一碗。

他却愈发烦躁,好似我是那个趁虚而入为昭阳公主和亲庆祝的小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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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一扫,所有饭菜摔在地上。

“我说了不吃!你非得这个时候逼我吗?”

逼你?

我差点笑了。

泡面滚烫的汤汁洒在我手上,我都感觉不到疼。

萧瑾瑜的声音咔在喉间,看着我的手陡然红起的一大片。

“南希,我……”

他抓住我的手,满眼愧疚。

宫里却在这时来人了。

“将军,昭阳公主晕倒了……”

萧瑾瑜抬步便往外走,身影像风一样消失于黑夜。

赵婆婆眼眶又红了。

这次,她一个字没说。

此刻不管说什么都是在剜我的心刮我的骨,也是在践踏我的尊严。

她默默流着泪,蹲地上收拾满屋狼藉。

我却叫住了她。

“不用收拾,就这样放着吧。”

这满地狼藉,像极了我坚守十年的爱情与家庭,不收拾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