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大伙可能不信，这十年来，黑龙江常住人口少了 646 万。就拿齐齐哈尔和绥化来说，这俩地方各少了一百多万。要知道，这两座城市最兴旺的时候，全城人口也就几百万。

更让人心里发沉的是生孩子的事儿。2020 年一整年，全省才生了 12 万人，出生率连全国一半都够不到。

一江之隔的俄罗斯远东人口也在减，可黑龙江降得比那边还快。有人担心，再这么下去，南岸那些种满大豆玉米的土地，说不定真要长满野草了。

曾经的 “北大仓” 到底咋了，咋就留不住人呢？

回想十年前，哈尔滨道里区的老菜市场可热闹了。那时候早上七点就挤得水泄不通，现在瞧瞧，都八点了，摊位还有一半空着呢。

卖了三十年酸菜的王婶子最有感触：“以前给10个小区供货，现在三个都供不满 —— 年轻人走了，老人也跟着儿女搬走了。”

这可不是个别现象。第七次人口普查数据在那儿摆着，哈尔滨十年少了 63 万人，差不多每年都有 6 万多人离开。齐齐哈尔更明显，这座靠重型机械厂出名的城市，人口直接少了一百多万。铁西老厂区里，墙上 “大干快上” 的标语还留着，可车间早就空了，只有捡废品的老人偶尔来转悠。

跟一江之隔的远东比，这结果更让人不是滋味。上世纪 80 年代远东有 795 万人，现在剩 629 万，降了 21%；黑龙江十年降了 16.87%，看着幅度小，可 646 万的流失量，比远东总人口的十分之一还多。老人直犯愁：“南岸好多土地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开垦的，现在村里年轻人走光了，耕地抛荒越来越多。再过二三十年，真可能变回荒野。”

比数字更揪心的，是流失背后藏着的难处。

鹤岗的事儿就是个典型。2010 年那会儿，矿工老王还在井下挖煤，当时鹤岗的煤矿养活全城三分之一的人。到 2015 年，他所在的矿宣布 “资源枯竭”，停工那天，几百个工人站在矿门口，谁都没说话，就听风吹过空荡荡的传送带呜呜响。矿工老王带着老婆去了山东，80 平米的房子卖了 2 万，这就是后来 “鹤岗房价如白菜” 的由来。

这样的故事不止鹤岗。鸡西的煤矿、大庆的油田、伊春的林场，这些以前撑起黑龙江经济的 “三驾马车”，现在都慢下来了。大庆油田产量从 5000 万吨降到 3000 多万吨，油田子弟要么考学离开，要么去南方打工。齐齐哈尔老机床厂，上世纪 80 年代有 2 万工人，现在只剩 2000 人。年轻人宁愿去沈阳送外卖，也不想留在家拿每月 3000 块的死工资。

生孩子的情况也不乐观。哈尔滨的孟姐 35 岁，就生了一个女儿。问她为啥不生二胎，她笑着说：“养一个都费劲，生俩干啥？再说，男女不都一样？” 这种想法在黑龙江挺常见，跟河南、广东不一样，这儿的人没那么强的 “传宗接代” 执念。

当年闯关东来的祖辈来自不同地方，没形成统一宗族文化，“多子多福” 的观念淡。加上搞重工业时工人家庭多，计划生育执行得严，很多家庭就一个孩子。妇产科医生说：“以前产房排队，现在一天就几台接生手术，好多县医院的儿科都撤了。” 经济看不到希望，连生孩子的底气都没了。

有人说该学南方搞产业，可哪那么容易？冬天冷，建厂成本高，离港口远，物流成本比长三角高 20%，老工人习惯了 “铁饭碗”，对新兴产业适应慢。说到底，补贴解不了根儿上的渴，黑龙江缺的是让人愿意留下的理由。

黑龙江的人口困局，是资源枯竭、经济转型难、生育观念淡拧成的 “死结”。646 万流失数字背后，是一个个家庭的离开，一座座城市的收缩。

解开这结，光靠补贴不够，怀念 “北大仓” 的辉煌也没用。或许只有找到新的产业支点，让年轻人看到 “留在家乡也能赚钱” 的希望，人口潮水才会慢慢回流。只是这过程注定漫长。

有点意思的是，不少人还盯着远东那些地方呢，总在问远东何时能回，海参崴何时能回。殊不知中俄早已签订协议，说好了两国已无边界问题。

值得一提的是，远外更远更冷，现在东三省人口流失得这么严重，长此以往，东北都要保不住了，我们还惦记远东干什么？好好地把东北搞好，不更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