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过许多字,却唯有写你时,笔尖才会绽放春天。

稿纸上的横线是干涸的河床,直到你的名字流过,

才突然游出锦鲤,漾起波纹。

墨水原本只是黑色,可一描摹你的模样,

就幻化成朝霞的胭脂、新茶的碧色、月光研磨的银粉。

那些在别人笔下枯萎的形容词,一到你身上,全都活了过来——

"温柔"开始发芽,"美好"结出露珠,"爱"字更是长成参天大树。

写你的时候,连错别字都可爱。

不小心把"眉"写成"梅",反倒更贴切——

你蹙眉时,本就像枝头颤动的白梅;

将"笑"误作"晓",却也恰当,你的笑就是破晓时分最亮的那缕光。

稿纸边缘的涂鸦,全是无意识的思念:

画到第三朵云,就变成你侧脸的轮廓;

写满半页"正"字,每一笔都在数想你的次数。

最神奇的是,写你从不需要灵感。

写别人要斟词酌句,写你却像呼吸般自然。

笔尖触及纸面的刹那,你就从字里行间走出来——

带着洗衣液的清香,发梢的水汽,和喊我全名时微微上扬的尾音。

那些散落的偏旁部首自动聚拢,排列成比银河更璀璨的情书。

我的文字原是荒原
是你让它开满玫瑰
每个标点都在摇曳生姿
每处留白都藏着
未说出口的告白

若有一天我封笔,定是因为——
所有文字都已奔赴你,而我的余生,只想用眼睛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