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解放前、民国时期,一个省的最高长官曾经称为“督军”。尽管听起来督军应该只负责军事,但在那个军阀时期,督军有枪也有权,督军实际上是各个省的军政一把手。

在山东,曾经有个非常有名的督军叫张宗昌。在那个军阀割据、群雄并起的时代里,张宗昌能够由一介平民而成为翻云覆雨的一方军阀,绝对不是一个凡庸之辈。但是,在现在多数人的印象里,张宗昌就是一个搞笑的存在。

对于他,大家津津乐道的,第一就是他的所谓“诗作”,然后就是他的许多个外号。但是,我们只要稍加分析、就该知道,“搞笑”不是张宗昌真相的全部;在流传的和他相关的笑话中,许多只是把别人的段子按在他的身上而已。

事实上,张宗昌也做过不少有益的事情,比如重视教育。他曾组织印刷过《十三经》;曾主持合并、组建了新的山东大学,甚至还一度亲自出马做了山东大学的校长。

说说山大的事情吧。山东大学最初是1901年、山东巡抚袁世凯上奏《山东试办大学堂暂行章程折稿》创办的。是年10月《折稿》获准,在济南泺源书院正式创办官立山东大学堂。

1904年,学校迁入济南杆石桥,改为山东高等学堂。1911年,又改称山东高等学校。1914年停办。1925年4月,张宗昌任山东军务督办,7月又兼任山东省省长。

当时,有一个叫做王寿彭的山东潍县人,是满清的最后一个状元。张宗昌有意让其出任山东教育厅长,以整顿山东教育。他先后请了三次、才将王寿彭请出山,接到济南。

王寿彭任山东教育厅长后的1926年,在张宗昌的命令下,济南的6个公立专门学校合并,选址济南东郊创建了“省立山东大学”。这是有史来、第一次正式有“山东大学”的名号。

这六所学校分别是:山东公立法政专门学校(校址在皇华馆),山东公立农业专门学校(校址东关全福庄),山东公立商业专门学校(校址在南关),山东公立工业专门学校(校址在尚志堂),山东公立医学专门学校(校址在北园白鹤庄)、山东公立矿业专门学校(校址在东关)。

1926年8月5日王寿彭到职视事,挂出校牌,9月5日举行开学典礼。对山东大学的投入,张宗昌也是非常舍得的。当时,山东教育厅每月拨给山大25000元,校长月薪400元,系主任及教授月薪300元至360元。这在当时可是一个很可观的数目。

不过,在学校开学的第二年,王寿彭便因教学理念保守,被逼辞职。其后,张宗昌曾想找著名学者辜鸿铭来做校长,但辜鸿铭当时已病情危急、未能到任。接下来,张宗昌便亲自挂名校长,直到1928年04月,北伐军进抵山东,张宗昌被迫逃离。此后,学校失去经费、随即停办。

张宗昌做的另一件有利于文化教育使用的“功德”,就是保护《十三经》。十三经是指在南宋形成的十三部儒家经典,具体是《诗经》、《尚书》、《周礼》、《仪礼》、《礼记》、《周易》、《左传》、《公羊传》、《谷梁传》、《论语》、《尔雅》、《孝经》、《孟子》。

张宗昌任山东军务督办时,聘任曾被称为“清国宪政第一人”的杨度为总参议。在杨度的建议下,他令人重刻了《十三经》。张版的《十三经》,是历史上印刷和装帧最好的《十三经》。张宗昌还为此专门写了一篇序文(实为杨度代写,张临摹),署名为“中华民国十四年十二月督办山东军务兼省长张宗昌”。

张宗昌本人非常孝敬,对待乡亲也都不错。据说,他每次回老家,无论骑马、坐车,一律在离家数里时就提前下马下车,步行往家走。别人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说:“父母之邦,可不敢摆那些臭架子。”

他在省会济南时,更是对掖县人大力重用。在那时的济南,街头巷尾流传这样的说法“会说掖县话就把军刀跨,会拉莱州腔能把师长当”。

在那时,掖县人在省城济南那是相当牛叉的。晚上出门时,他们手里提着的大红灯笼上,都要赫然写着两个大字:“掖县!”看到这样的灯笼,无论黑道、白道的人,都对提灯笼的人敬而远之,不敢招惹。

声明

如去写此文并非为张宗昌“洗白”,只是想说明:这个世界上的人,或许没有一无是处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