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hi,我是胖胖。

开头这个标题,是胖胖昨天看到一条“溺亡”新闻时,联想到某位作家写过的话。

可惜,胖胖也是个“经常被删”的创作者,语言上的堕落,语言上的自我审查,我恐怕已经先行一步了。

可真话的重量,其实就需要通过语言表达出来。

不是它属于谁,而是谁有勇气把它说出来,写下来,做出来。

我并不能指名道姓地说谁有过,但我能说的是:

这些年来,语言真的已经不是一个纯粹的文字编辑问题了,这些问题,不是“文字功底不够”那么简单,不是“通报措辞不当”这么肤浅,而是语言已经不再是一个中立工具,它甚至变成了某些系统、某些群体卸责的手段,是一整个社会道德系统退化的镜像。

语言,原该是表达真相、承载痛苦的器皿,在今天的互联网语境却成了最熟练的卸责工具,最巧妙的模糊器,最温柔的麻醉剂。

语言文宣,求教于自我瞒骗。词语的退化,带来思维的滑坡;表达的耻辱,孕育道德的枯萎。

当语言不再为真相服务,它便开始失真;当语言沦为工具,它最先失去的,是诚实;而当诚实被剥夺,真相便成了笑话。

语言不再为人服务,而是替既得利益者消音。

真相,被修辞杀死。

我们都知道那不是“溺亡”。不是的。

不是“个人原因”,不是“不慎落水”,不是“突发状况”。

它们背后有责任、有预见、有制度性的失败与人为的冷漠。

但这些词,都在第一时间被撤退了,它们被替换成了“通报可控”的语言碎片。

语言在悄悄地替罪名洗白,为责任松绑,为恶行卸责。

这不是“谨慎”,这是篡改事实。

而当所有媒体不再敢于命名恶,我们甚至连痛苦都无法准确描述。

公共语言,尤其是各种通报和报道,在互联网时代,早已变成了一种自我欺骗的工具。

发布者不再追求真相,而是在制造一种自我安慰、自我麻醉的幻象。

他们不执于还原事实,只写“可以交代的版本”;不回应真相,只回应“舆情需要”;不对受众负责,而是对“控制可控”负责。

语言不再是“知—信—行”的工具,而变成了掩盖、包装、规避的手段。

最可怕的是,语言在替某个系统撒谎的同时,也让自己相信那个谎言。

久而久之,语言就成了遮羞布,一些媒体便心安理得地躲在布后说:“这就是事实。”

这些通稿在发布平台上看似中性克制,实则面目可憎。

在它们手中,语言不再是传递事实的桥梁,而是遮盖责任的浓雾。

于是,语言在不断退化:不精准、不诚实、充满误导性。

那些本该直指问题的词句被一笔笔抹去,留下的,是模糊和空洞,是一个不知所云的舆论废墟。

这些人想让大家遗忘什么?

他们想让大家忘了,那些沉在矿浆池、浮选槽里的生命,其实是我们的同类。

这些人不叫“事故人员”,他们有名字,有家人,有未来,有本不该这样死去的理由。

而我们自己,怕就怕在也开始配合这样的说法。

我们不敢说话,不敢写实,不敢命名,因为我们早已习惯了卑怯的语言结构。

我们练习如何说得“得体”,练习如何用词“平衡”,我们开始自觉规避“敏感词”,甚至在打字的时候都下意识删掉“负能量”的句子。

“说真话是要成本的”,这已经不是一句抱怨,而是一种共识。

于是,在一次次的沉默中,人们在退缩、看热闹、假清醒中,最终变成了最擅长自欺的群体。

语言的堕落,是从“不说实话”开始的。

语言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是抵抗遗忘的最后一道防线。

当语言退化,真实就死了;当真实死了,正义也死了;而正义死了,我们所生活的环境,就只是一个分配麻木的抽奖机。

语言不是孤立的,它是文化、制度、教育和良知的总和。

真正的罪魁,不是词汇表的设计者,而是那些有意操纵词语、用修辞拖延真相的作恶者本身。

当假相看多了,我们就不再能分辨真相。

久而久之,一个社会就会进入“善恶不分”的状态:

对事实无感,对主责不问,对责任不清。

一旦我们的语言形成了“程序化应对”,我们就失去了对真实的敏感,就再也不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什么是罪恶的重量。

如果我们在这样的语言污水里游泳得太久,会发生什么?

语言堕落,思想滑坡,道德腐蚀,这三者是一条链条,环环相扣。

放任语言的堕落,就是放弃了对真相的坚持;放弃真相,就是放弃了对善恶的判断;而放弃善恶的判断,就是对人性的漠视。

我们每个人都在这条链条中扮演角色。

创作者需要勇敢直言,媒体需要坚守底线,读者需要用心辨识。

只有这样,思想才不会荒芜,道德才不会枯竭,人性才不会崩塌。

最后,我想借用某位“被匿名”作家的话来作结尾:

“曾经的缄默和不说实话,都是自己欠给这个时代的巨债;面对罪恶时的熟视无睹,必定要使我们仰望亡灵时羞愧不安。我们必须重新清理语言上的灰尘,否则我们终将失去看见世界的眼睛。”

胖胖再补充两句:

否则,我们将活在一个“不再知道什么是恶”的世界里。

而那个世界,不值得我们把孩子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