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之所以一直无法加入欧盟,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乌克兰的政府非常腐败,没有办法满足欧盟为新成员国制定的政治条件。其实,对于这个问题,泽连斯基主演的政治喜剧《人民公仆》,有非常多的讨论。

在剧中,寡头为了腐化泽连斯基,给他安排了豪华的住所,以及数百名仆人,还有美女。同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的家人去商场购物,买衣服、买家电,甚至是买游艇,通通都是免费。但是,他还是抵住了各种诱惑,坚决与腐败官员作斗争。

有一集,德国总理默克尔打电话通知泽连斯基可以加入欧盟了,他高兴地在广场上打转转。结果,默克尔却说,电话打错了,是另一个国家可以加入欧盟,而不是乌克兰。

所以,对于加入欧盟,泽连斯基是非常执着的。他也很清楚,必须大力整治乌克兰官场,提升各级政府、官员的清廉水平,才能够满足加入欧盟的政治条件。同时,这也是他竞选总统的核心承诺。

激起民怨

激起民怨

遗憾的是,自从2019年就任总统以来,泽连斯基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取得多大的进展。根据透明国际2024年的各国政府清廉指数,乌克兰的得分仅有35分,排在全球第105名,比上一次排名下降了一位。相较之下,古巴是41分、越南是40分,印度是38分,都比乌克兰要高。

然而,泽连斯在本周做了一个让乌克兰人,尤其是年轻人非常愤怒的决定,那就是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内,利用执政党在国会过半数的优势,在没有充分讨论的情况下,火速通过一项极具争议的法案,削弱国家反腐败局(NABU)和特别反腐败检察官办公室(SAPO)的独立性。

此后,这两个反腐败机构将更加直接地受到总检察长的领导、监管。任何行动都需要总检察长的核准;总检察长也能轻易撤销腐败案件的调查。可是,总检察长是由总统任命的,亦是泽连斯基的亲信。

此前,这两个反腐机构是比较独立的,可以调查所有的议员、政府官员甚至是部长。在调查过程中,无需与其他政府机构共享信息。

反对人士认为,乌克兰是一个非常腐败的国家,应该要加强对贪污腐败的打击力度。但现在,泽连斯基却极大削弱了反腐败机构的权力,这是明显的倒退行为,会让官员腐败更加猖獗,也不利于乌克兰加入欧盟。

因此,从7月22日开始,首都基辅,以及敖德萨、利沃夫和第聂伯罗等大城市,都爆发了大规模的示威活动。我看了一些现场的视频,很多都是年轻人。他们高呼“这是背叛”、“耻辱”、“否决法案”等口号。

这是俄乌冲突3年多以来,乌克兰第一次爆发大规模的反政府示威活动。

为什么失败?

为什么失败?

被泽连斯基削弱的两个反腐败机构,都是在2014年“广场革命”以后,在美欧国家的大力支持下成立的。当时,许多乌克兰人认为,只要推翻了亲俄派总统、更加向西方靠拢,并且设立一两个独立机构,就能根治国家的腐败问题。

现在看来,这种想法是非常天真的。所谓的独立机构非但没有解决腐败问题,反而被泽连斯基认为存在严重的问题,包括自身的腐败、工作效率低下,甚至是通敌,也就是与俄罗斯暗通款曲。

其实,我一直觉得,腐败问题确实是一个制度问题,但更像是一个经济问题。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们看得很清楚。虽然,很多国家也有严格的反腐败法律或者独立机构,但腐败问题却比任何国家都严重。在这些国家,再严格的制度,都像是充满BUG的游戏程序。

大家可以看一下透明国际每年发布的各国政府清廉指数。那些排名最垫底的国家,往往都是经济最落后的国家。也就是说,一个国家的经济越落后,腐败问题也就更严重。怎么理解这个问题呢?我觉得,还是得从人性的角度。

当然,有些人的原则性很高,就像泽连斯基在电视剧里饰演的总统一样,不会被任何利益所诱惑。但是呢,你没有办法保证所有人都有很强的原则性,这是做不到的。总有那么一些人,心里会产生很多的贪念,虚荣心也很强。而且,他能够当官,就说明他是聪明人,善于钻制度的漏洞。

就比如一个市长,按理来说,他在这个市的社会地位是最高的。但如果,他的正常收入,甚至比不过一个街边小饭店的老板。你说,这个市长的心里会怎么想。其实,在大多数的欠发达国家,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所以,有一个严厉的反腐败制度,当然是非常有必要的事情。但要想整体性地提高一个国家的清廉水平,还是要促进经济社会的发展,使得各个职业、阶层的收入差距不断减少,政府财政也能充裕。

那么,即使是当官的,也能靠着自己的正常收入,过上十分体面的生活,还能应付一些家庭的突发情况,不比自己经商的同学、朋友差多少。那么,贪念自然就会减少,腐败也会减少。

回过头,再看乌克兰,本来就是欧洲最穷的国家,没有之一,人均GDP甚至落后许多非洲国家。然后,因为与俄罗斯的战争,经济发展几乎处于停滞状态。我查了一下,在这3年多的时间里,乌克兰有很多拖欠公务员工资、养老金的新闻。

原本,乌克兰公务员的薪资就是非常低的。例如乌克兰总统,每个月的工资是2.8万格里夫纳,也就是4800元人民币。那么,他底下的部长、州长、市长,以及普通公务员的工资,只可能更低。

在这种情况下,泽连斯基想要改善乌克兰的腐败问题,无疑就会更加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