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相信在不少人眼里，性是动物延续种群的本能，而爱则是人类专属的浪漫。

可王云柯，一位90后牛津大学动物学博士，却不这么认为。

她花了整整五年时间，潜心研究了100种动物的性行为，想要寻找动物之间的“爱情”。

她想知道，人类的情爱，究竟是不是一种独立存在的情感，亦或只是生物演化的高级包装。

唯有从动物出发，才可能看清我们自身，也正因如此，这项研究既是一场科学探索，也是一段自我追问的旅程。

王云珂

科学的视角如何解剖爱情的结构？

王云柯最初的研究对象并不是什么濒危动物，而是一群再普通不过的家鸡。

在牛津大学的实验养殖场，她观察到编号K48的公鸡在完成交配实验后并不如同伴那般匆忙离开，反而常常绕着她转圈，像是在表达某种情绪。

起初她以为是自己吸引了这只鸡，但不久后她发现，K48对任何靠近的实验人员都表现出同样的“热情”。

进一步的实验显示，K48因此获得了更多的交配机会，仿佛在“讨好”人类以换取资源。

王云珂养鸡场里的公鸡

这种近似社交手腕的行为，让她第一次意识到，动物的行为远不止本能，它们也许也在权衡利弊，做出策略性的选择。

不过，还有一件发生在另一只叫L32的公鸡身上的故事，也令人感到十分有意思。

这只羽毛金亮、鸡冠高耸的“鸡中贵族”，某天被发现死于鸡舍。

监控录像显示，它并非死于意外，而是遭到了多只公鸡的围攻和霸凌。

这起“鸡命”事件发生时，食物和水资源充足，几乎排除了生存压力导致打斗的可能。

公鸡打架

王云柯大胆推测，是否是L32的高颜值、过于强势的表现激发了其他公鸡的“嫉妒”？

在一个看似简单的鸡群中，潜藏着复杂的社会情绪和等级矛盾，这一发现像一块投石，激起了她对更深层动物社会结构的兴趣。

她的研究逐渐扩展到流苏鹬这一物种，这是一种拥有三类雄性角色的鸟类。

黑色羽毛的雄性被称为“地主”，拥有固定领地和最多的交配机会，白色羽毛的则是“流浪汉”，无法获得领地，也往往无法吸引雌性。

流苏鹬的多种形态

而除此之外，流苏鹬还有第三类雄性，它们被称为“伪装者”。

这些雄性拥有近似雌性的羽毛颜色和体型，能轻松混入“地主”的后宫，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与雌性交配。

王云柯最初对这种行为感到反感，觉得这是一种“欺诈”。

可深入了解后她才意识到，伪装者其实是被生理结构所“命运决定”的弱者。

流苏鹬

他们不能通过正常方式赢得交配机会，只能用这种看似卑微却生存有效的方式延续基因。

这些现象不禁让她联想到人类社会中处于边缘的人群，因为外貌、财富或先天缺陷而被排除在情感关系之外的人们。

他们是否也在社会中寻找属于自己的“伪装策略”？

王云柯开始思考，如果一套规则不能照顾到弱者的生存权，它真的公平吗？

这一问题在她研究过程中始终萦绕不去，也最终影响了她对人类情爱的重新认知。

王云珂

天鹅与企鹅是否真的忠贞不渝？

长久以来，文学和诗歌中对爱情的描绘常常以动物作为载体。

从“比翼双飞”的鸿雁，到“在天愿作比翼鸟”的传说，人类倾向于从自然界中找寻理想伴侣关系的印证。

因此成为“忠贞”的象征，被普遍认为一旦结合便终身不渝。

然而，王云柯的研究结果却狠狠打了这一美丽神话的脸。

天鹅

她在研究中发现，虽然天鹅配对行为确实浪漫，在求偶时会亲昵互动、共同鸣叫、形影不离。

但一旦进入繁殖期，出轨现象并不罕见，同一窝天鹅蛋中，往往存在多个父亲的基因。

企鹅也一样，表面看是“一夫一妻”。

但实际在筑巢期间，某些雌性企鹅会通过“交易”与其他单身企鹅发生关系，以换取筑巢用的石头。

这些看似“忠诚”的动物，其实也在复杂的社会条件下进行策略性的资源置换。

企鹅

王云柯后来将这些观察写成了一篇名为《鸟类一夫一妻神话的破灭》的论文。

在她看来，人类对于动物忠贞爱情的想象，某种程度上是一种“投射性需求”。

当现实人类关系破裂频繁，我们便更愿意相信某种永恒存在于其他物种之中。

可当这种投射被现实数据戳破，留下的，是不甘还是释然？是幻灭，还是对真实本性的接纳？

她不愿给出答案，而是希望每个读者在读完这些动物行为后，自己去思考，自己去面对。

王云珂在讲述动物的择偶与偏见

不过，这种“幻灭”并非没有慰藉。

在研究大山雀时，她终于看到了某种令人动容的“爱情范本”。

实验中科学家设置了只能一方进食的食物器，原以为大山雀夫妇会分开行动提高效率，结果却发现它们宁愿一同挨饿也不愿分离。

还有斑胸草雀，在配偶孵蛋期间，一直守在巢外警戒，而不是单纯为了后代，而是为了确保伴侣的安全。

这些并不被进化规则所强制要求的行为，带有某种超越生存本能的温情。

斑胸草雀

爱情是否真的存在于本能之上？还是仅仅在极端条件下才显现它的价值？

王云柯在面对这些相互矛盾的数据时，并没有选择坚定地站在某一边。

她对外宣称，说自己只是提供证据，至于大家相信什么，那是大家的选择。

王云柯从来没有回避过自己研究的初心。

她在接受采访时坦言，“我并不是热爱动物的人，我是想通过动物看人。”

王云珂

从童年缺爱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她，曾一度认为“爱是奢侈品”，而爱情只是文化制造出的幻象。

她靠否定爱的存在保护自己，也试图用科学来拆解这个幻象。

可正是这场拆解的旅程，让她开始相信某种“感受”，她意识到，有些东西无法被公式表达，无法被统计模型解释。

王云珂

而她的研究成果《它们的性》之所以受到欢迎，是因为它不仅仅是一本科学著作。

除了科学理论，它还讲述了动物行为，也剖析了人性，讨论了性，也质疑了爱。

它用动物告诉我们，人类并非万物之灵，但也并不卑微无知，我们只是尚未完全了解自己。

王云珂著作

结语

在五年的研究中，王云柯从一位冷静剖析动物行为的学者，逐渐变成一个开始理解自己的人类。

她的工作没有提供爱情的答案，却提供了足够多的“可能性”。

这些可能性或许不能构建一套通用的爱情法则，但却能让我们在面对亲密关系时，多一份理解，多一点耐心。

也许正如她最后所说，“爱本来就不是一种结论，它只是一种努力感受的过程。”

信息来源：牛津大学女博士王云珂：我研究过100种动物“谈恋爱”
读特新闻 2022-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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