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馆的星空穹顶下，沈墨淮仰头看着模拟银河缓缓地流转。
“复仇的滋味如何？”女人站在他身后，手臂环过他的腰，靠在他背后。
她叫苏念念，那年沈墨淮遍体鳞伤坐上飞机，起飞后半个小时，肋骨的碎片扎破肺部，是苏念念救了他。
沈墨淮望向星空，银河瑰丽璀璨，可他心里却一片荒芜。
“比想象中……空虚。”
苏念念注视着他的侧脸，忽然开口：“墨淮，你想不...”
“沈墨淮！”
一声沙哑的怒吼从身后传来。
沈墨淮回头，看到林一冉站在台阶下，脸色惨白，眼底布满血丝。
她死死盯着苏念念环在他腰上的手，胸口剧烈起伏：“她是谁？！”
“苏念念。”他微微一笑，“我的合伙人，女友，或者未来妻子……随你怎么定义。”
“……妻子？”
这两个字像刀一样捅进林一冉的心脏。
她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我们还没离婚！”
沈墨淮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忽然笑了：“离婚？林一冉，你别忘了，我们的结婚证可是假的。”
他缓缓抽出手，从手机里调出一份文件展示在她眼前。
�婚姻登记无效证明》。
“需要我提醒你吗？”他凑近她耳边，声音轻柔如毒蛇吐信，“你的合法丈夫，现在正在监狱里呢。”
林一冉踉跄后退一步，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苏念念从阴影处走出来，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自然地挽住沈墨淮的手臂。
“林小姐。”她语气平静，“再纠缠我的男朋友，我会考虑申请限制令。”
林一冉盯着那只搭在沈墨淮手臂上的手，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她也是这样，在学校的樱花树下，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告主权：“沈墨淮是我的，谁都不准碰。”
如今角色对调，她成了那个被警告的人，才尝到什么叫肝肠寸断。
回程的车上，沈墨淮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开口：“我刚才是不是太残忍了？”
苏念念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比起她对你做的，这连利息都算不上。”
沈墨淮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忽然意识到。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复仇已经不再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车顶天窗缓缓打开，露出满天繁星。
苏念念的声音混着夜风传来：“看，织女星。”
沈墨淮仰起头，第一次觉得……原来星空也可以不让人感到孤独。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林一冉就站在阴影里，死死的盯着沈墨淮和苏念念所在的位置。
“沈墨淮……你是在气我是不是……”
“你一定也放不下我，才找到这么一个人，想让我低头对吗？”
话音刚落，手机疯狂震动，银行经理的未接来电堆满屏幕。
她回拨过去，对方语气十分凝重。
“林小姐，您的个人账户已被跨境结算系统锁定，其中也包括海外信托基金……”
林一冉攥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
沈墨淮这是要把她逼到绝路。
没有林氏，资产冻结，她现在身无分文了。
她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墨淮，你真是……一点退路都不给我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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