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这座古老而伟大的城市,在历史的长河中,历经风雨沧桑。岁月长河中,北京屡遭暴雨侵袭,古往今来,多少风雨交加之夜,令人心悸。

永定河如一条潜伏于城下的巨龙,数百年间翻腾肆虐,自明嘉靖三十三年(1554年)至清光绪十六年(1890年),三百三十余年间,这条“浑河”竟六度冲决北京城垣,史笔虽只轻描淡写“洪水侵袭”四字,然城墙崩裂之声、百姓呼号之音,早随泥沙淤积于护城河底,化作千年未愈的伤疤。

若说永定河是悬于北京头顶的利刃,1939年那场暴雨,则成了北京(当时叫北平)不堪承受之痛,是年夏,潮白、北运、永定、大清河四大水系同时暴涨,昌平站七、八月间雨量竟达1137毫米,相当于将全年雨水倾泻于两月之间。洪水裹挟泥沙如万马奔腾,碾碎农田、冲垮桥梁,更将无数生灵卷入浊浪。

据载,此役死伤1.57万人,数字背后,是万余户破碎的灯烛,是万余个未及埋葬的姓名。彼时的北平城,城墙虽在,却如溺水者攥紧的稻草,在滔天浊浪前摇摇欲坠。

及至1956年,暴雨中心移至官厅山峡王平口,24小时雨量435毫米,永定河再度决堤。此次虽死伤仅8人,然洪水冲毁铁路、淹没村庄,其破坏力仍令京畿震颤。更令人心惊者,是1963年暴雨中心竟南移至朝阳区来广营——昔日永定河独霸水患的局面被打破,大清河、北运河两大水系联手肆虐,致27人殒命。

至2012年7月21日,暴雨中心再落房山河北镇,79条生命消逝于浊浪之中;2023年7月20日,特大暴雨复袭,78人长眠于水患之下。

2025年,又一场暴雨,截至28日24时,北京全市平均降水量165.9毫米,最大降水量在密云郎房峪和朱家峪,达到543.4毫米;最大降水强度出现在怀柔东峪,26日22时-26日23时降水95.3毫米。连续极端强降雨造成重大灾害。全市因灾死亡30人,其中密云28人、延庆2人。

这百年间,暴雨如幽灵般游荡于北京城上空,时而化身永定河的狂怒,时而化作多水系的合谋,将“人定胜天”的豪言撕得粉碎。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此语出自《道德经》,本意非言天地残暴,乃指天道运行,本无偏私。

暴雨何曾有意识?它不过循着季风、地形、气压的规律倾泻;洪水何曾有情感?它不过按着河道、地势、流速的法则奔涌。然当人类以“征服自然”的傲慢筑起高墙,以“改造山河”的狂妄截断水脉,以“人定胜天”的执念漠视规律时,暴雨便成了天道对狂妄者的当头棒喝。

今日之北京,虽已建成现代化排水系统,虽已实施永定河综合治理工程,虽已构建“海绵城市”生态格局,然暴雨之威仍不可小觑。盖因天道之规律,非一朝一夕可逆;自然之力量,非一城一地可挡。唯有常怀敬畏之心,常思人地之宜,方能在暴雨如刀时,护得城垣稳固、生灵安泰。

暴雨仍在下,历史仍在写。北京城与永定河的故事,尚未到终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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