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长白山深处的萨满圣女,世代以皮救人,被后世敬称“皮仙姑”。
每当18岁时,需要占卜天降旨意,指明婚配。
母亲这一代,有幸嫁了极其珍视她的猎户父亲,一辈子皮肤完好无损。
甚至父亲狩猎被恶虎咬伤,危在旦夕,都逼母亲发誓不许做法,不忍爱人受半点剥皮之苦。
看着这样神仙眷侣成长起来的我,一直对爱情尽是完美幻想。
当我成年之日,占卜降旨让以我救人之术,替家族还百年前陆家先辈救命之恩时,心中更是充满对爱人的期待。
只要我献皮九十九次,契约上的血手印自动消失,视为报恩完成。
母亲抱着我轻声祈祷。
“放心,你一定会遇到你父亲那样的丈夫,一辈子都不舍得动你神力,契约不作废,你们也可白头到老。”
我青涩一笑,那晚的梦都格外香甜。
第二天,首富陆家果然拿着契约找上门来,说是老陆总做梦有高人指点,指名迎娶我。
我披着本族特有的红斗篷嫁衣,一路辗转,来到千里之外的陆家。
一见面,陆挽风眼中的惊艳挥之不去。
“什么以皮报恩的约定,有我在,断不会伤你半根发丝!”
当晚春宵无限,一个月后我便有了身孕。
摸着小腹满脸幸福的我倚在门前等他下班,回来的却是一双身影。
“筱野,实不相瞒,我有强欲之症。
如今你有了身孕,我若不发泄出去,命不久矣。
只好找来这些玩物用来泄欲,你放心,你永远是陆太太,谁也取代不了。”
很快,这样的话他说了数十遍,到最后也懒得复述,直接领人回家。
女人一多,纷争便起,1号寻死觅活割腕,我第一次被他拉去履行义务。
“一块皮而已,总不能见死不救,你放心,这一定是最后一次!”
看到1号真的起死回生,其他人纷纷效仿,这样的话他又恬不知耻的说了十余次。
我已经足月的孩子也在一次施法的剧痛中,当场流产。
从那以后,他更是没再进过我的房间。
偶尔听他和金丝雀们抱怨。
“太太那伤疤和肤色,好像癞蛤蟆,哪有你们可口!”
好像这些伤痛是我自找的。
而契约上的手印,早在上一次施法后消失。
陆挽风发誓不会再用光我最后一寸皮肤,我便想在陆家过完今日生辰后离开。
毕竟第一个生辰,他买下全省我最爱的玉兰,只为博我一笑。
没想到陆挽风早把这个日子抛在脑后,更让我在生辰送出最后一块肌肤。
也亲手把自己和这一百只金丝雀送上死路。
只是这诅咒仍有唯一破解之法——
献皮人在中元夜远离获皮者千里之外,扛过一晚,她们顶多大病一场,诅咒便会失效。
心地仁慈的我迫不及待拿着契约和离婚协议,来到胡娇娇房外。
在深夜寒风中听了几个时辰他们的旖旎之音,才把陆挽风等出来。
“挽风,契约已满……”
他却满脸陶醉,根本没听我的话,一把将这沓纸撒向天空。
“不人不鬼,身上还满是血腥之气,大半夜站在这,是要吓死我吗?”
转身进了89号的房间,又是一场鏖战。
快活间根本没发现,这一次,我不走,你们就更别想活!
第二天是为纳入新金丝雀举办的豪门盛宴,众人参加百回,已轻车熟路。
自从我施了三次法后,看见我身上的疤痕,陆挽风已嫌弃的不准我见客。
豪门一直流传陆太太重病卧床,无人得见。
他刚揽着胡娇娇上台发言,穿着红斗篷嫁衣的我,缓缓穿过红毯,走向他们。
看到我藏在斗篷下的身影,众人惊讶万分。
“陆太太这是好了?”
“遮得这么严,不会得了什么传染病怕咱们看出来吧?”
“人家陆总对太太一直好得很,听说找了一百副最珍贵的补药,哪会那么严重!”
我冷笑着穿过风言风语,递上契约。
陆挽风终于看清我手里的东西,消失的血手印更让他眉头紧蹙。
“你疯了吗?离了陆家,你这副鬼样子,谁会要你?”
胡娇娇也满眼鄙夷,昨晚我那块救命的皮肤,被她用厚厚的丝巾遮住,好似多么令人厌弃的伤疤。
“太太,比起我们这些金丝雀,你还有个名分,有什么不知足,非要惹陆总生气!”
我不为所动。
“签字吧,我净身出户,从此与陆家再无半点瓜葛。”
陆挽风耳尖变红,那是愠怒的前兆。
“不就是昨天忘了你的生辰么?你一个首富太太,也要这么计较?”
我嘴角泛起冷笑。
“五年婚姻,你已忘了四次,你觉得我会在乎吗?”
见我去意已决,他眯起眼,仿佛要藏起迸出的寒光。
“好,夫妻一场,昨天忘了你生辰,是我不对。
今天补上你一份礼物,你看了再走。”
我只当他见我离去良心发现,只好点头。
很快,一个四四方方盖着红布的巨大物体被推进来。
宾客们窃窃私语,夸赞陆总出手阔绰。
我有些无奈。
“这么大的东西,我拿不走。”
他狡黠一笑,拉下红布。
“拿不走,住进去便是。”
红布落地,里面竟是一个巨大的兽笼!
【全文+番外】小安沙壳 陆挽风穆筱野孟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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