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双旗镇客栈 (我何其不幸,竟敢思考。——阿尔贝·加缪)

纪元:初级职称二十六年,中级职称元年。

这个现实里其实并不缺乏让我们“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的机会,但我们经常都不过作为一个看客存在,失去了一个又一个发现错误、改正错误、根除错误的机会。

某种程度上,我们就像鲁迅笔下那些百年之前默然麻木的灵魂一样,从来都不过是兴高采烈地围观一阵子,然后就迷失在自己的柴米油盐酱醋茶里面,赶赴下一场人间惊鸿围观盛宴。

就像释永信的落马,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思考一下:这件事究竟能给我们带来什么警示和启发?

如果释永信的落马并不能为我们带来任何警示和启发,那么,这件事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们得不到对我们工作和生活有益的警示和启发,那么,我宁可相信最新出炉的阴谋论:不过是因为释永信校长去往那个梵蒂冈,在那个梵蒂冈头面人物面前表现出了我们当下许多权贵共通的毛病——卑躬屈膝,没有站稳民族立场,又或者是怕自己的倨傲会让域外势力公布自己在域外的巨额财产,从而没有站稳民族立场,表现出了卑躬屈膝?

反正,其结果是让我们的祖国母亲彻底愤怒了!

据说,原本,祖国母亲没有动释永信校长的意思:经济发展过程中,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虽然先富并不能带动后富,但我们允许这种适度的“肤白”。可是,释永信咎由自取,触碰到了祖国母亲的底线,那也怪不得别人了。

如果上面的阴谋论成立,那我们还有什么话可说?接受自己“命比纸薄,微若蝼蚁”的命运,比什么都好。

可是,我不这么认为,我还是认为我们的生活里有光——愤怒的光,我希望每一个人都能找到这么一束光。

所以,我很想在近期写一写释永信,多多地写一写释永信。因为要不了半个月,自媒体平台就会出于严格的规定:不允许旧闻重提、旧事重提,不允许我再涉猎这个人和这个圈子里面的事儿,以便于人们快速遗忘。

昨天,我一时兴起,写了两篇释永信的相关文字儿,都结合了我所身处的教育生态。但是,在那两篇文字儿下面的评论区里,我看到了“正能量”看客的灵魂倏然出现,又倏然消失。

有一个评论遵循了“正能量”网络看客的一贯风格:“作者东拼西凑的材料”;对此,我笑了,哪里是我东拼西凑的材料呀,分明是各路网络猎奇者东拼西凑的材料!

在释永信校长落马之后,曾经和释永信校长有过各种交集的人们,或者看到过释永信校长的人们——包括但不限于《神雕侠侣》里面鸠摩智的扮演者李国麟,都开始从妖魔化和污名化的角度来解释释永信校长似乎早就表露出来的贪婪、暴戾、好色、不学无术等等特点。

他们这些人,提供了大量那则评论里网友提到的“东拼西凑的材料”,不是我!

在这些猎奇类网络声音面前,我很想问一问:当初你们忘了自己如何趋炎附势了吗?!为什么当初的你们不站出来揭露释永信校长,等到释永信校长确确实实被“三厂一卫”按了进去,你们才站出来,以事后诸葛亮的视角来解读释永信校长,这不是等同于落井下石吗?

还有一个评论,发言者一定是经常看我自媒体的、仇视我的教师同行。他或她说:“我觉得这个人挺恶心的,一直唱衰教育,教育有点负面消息他就幸灾乐祸。”——向天发誓,这一则评论不是我的杜撰,确实出现在我写的有关于释永信落马的文字儿评论区里面!

在回击这名网友的评论前,我有必要自我炫耀一下:很显然,我的文字儿在我的教师同行面前,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杀伤力。我的文字儿虽然无法唤醒教育圈子之外的乌合之众,但却能令我的教师同行们如芒在背,从而不打自招、自投罗网!就像这次,我依据释永信大和尚码出来的文字儿无论如何不像样,不是也让我的教师同行给出了如上评论:“我觉得这个人挺恶心的,一直唱衰教育,教育有点负面消息他就幸灾乐祸。

注意红色字体部分吧!他或她清楚地知道:当下的教育业态和释永信校长所在的佛学业态一样,看似与世无争、风清气正,实际上已经被资本入侵得体无完肤!

整个业态里面盛行着卑劣但却身居高位的投机者和野心家:教师群体之中,站在金字塔塔尖之上那一群人,有一个算一个,几乎都是弱毒版、没有发育到释永信大和尚程度的释永信大和尚!

有什么高僧大德,又有什么名师和德高望重的一校之长?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就如同罗翔老师说得那样:“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每个人都水得离谱!”——我对罗翔老师这句话的理解是:我们应该更在意一个人真实的道德品质,而不是在意这个人在校园之内的地位。在意这个人在校园之内的地位,其实是让校园变成一个类似于官场的名利场,加剧教育的行政化倾向。

只有业内的人,才知道自己行业多么肮脏龌龊!反正,我这个教育业态之内的从业者可以告诉你们:弄虚作假、欺上媚下、剪除异己、想方设法敛取钱财,这些东西是我们教育业态之内的真实写照!

因为你是一个善良老实的人,所以你就要被经常性吹毛求疵地制造巨大精神压力,并且还不能在教育行业里面,基于公平原则地拿到自己那一份应得的报酬!

如果我们可以静下心来想一想释永信校长的问题,应该会弄明白一个道理:职业美誉度一再下降的教育行业,问题出在类似于释永信的教育管理者身上,而不是出在那些时刻担心自己被县管校聘和教师末位淘汰机制,巧妙踢出教师队伍的如履薄冰的、被边缘化了的教师们身上!

但凡“三厂一卫”能够摒除人情世故的情商和人脉影响,认真查一查我们当下教育领域的管理者们,我可以提头跟大家保证:你们将会发现这么一个惊人的事实——最起码,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教育管理者,他们都将会是释永信校长的弱毒版存在!

不过,他们可能又会比释永信校长强那么一点点:他们涉及到的经济数额会被出于各种考量缩小再缩小,他们的处分也非常轻微!

我不再列举自己经常从一等一权威的各种名为“某某清风”的官方媒体上引述的落马校长例子(近期,颇多一校多人陷落的例子),我只随口举一举我这么二十七年教学生活中见过的众多管理校长的教育管理者——除了现任(一共三任还是四任,我这个被边缘化的教师竟然不是十分确信),似乎无一不是因为包括经济问题在内的问题而落马,没有一个人平稳着陆!

现任的前一任管理校长的教育管理者,他在任时,那些颇有情商和人脉的教师们就散布他那“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敛财手法消息。

终于,这个人东窗事发,但现在这些消息灵通的教师们告诉我:当年人家虽然利用自己掌握的公共资源变现,然后再聚合了江湖上自己兄弟的金银财宝,合起来为自己购得了这么一个职位,然后再利用这个职位再度变现,完成兄弟们共同富裕的千秋大业,可是人家在东窗事发之后,不过受到了纪律处分,目前正在我们某一个县城里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规模非常庞大的养殖企业的合伙人——这让我莫名想起了当年的褚时健,有那么一点翩然而去的意思,完全没有身陷囹圄的痛苦模样。

我想告诉你的是:你们看得到释永信校长跌下云端、跌落神坛,但你们看不到的真相是:“清静无为的佛学之地和清净纯洁的教育生态,其实一模一样,存在着许许多多释永信校长一样的人物,他们逍遥复逍遥”!

三镜自照的历史回音振聋发聩:“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在释永信校长落马的镜子面前,我们能够看到什么?难道不是应该肃查一下那些高僧大德——我所生存的教育生态之内的高僧大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