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音轻轻抚过那些字迹,忽然想起十八岁那年,他红着眼眶把她抵在墙上,说:“阿音,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那些曾经让她心动到睡不着觉的誓言,如今看来,字字荒唐。
闻音将项链和情书放在茶几上,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出门前,她把手机丢进了垃圾桶,连同所有过往,一起埋葬。
从今往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那个会为裴斐年掉眼泪的闻音了。
第十章
飞机起飞时,闻音望着舷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灯火,恍惚间看见十八岁的裴斐年站在云层里对她笑。
下一秒,剧痛从肋间炸开,幻像消失,她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女士?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邻座的男人放下手中的杂志,他敏锐地注意到她额角的冷汗。
闻音摇摇头,把脸更深地埋进围巾里。那上面还沾着地下室霉味的气息,是她在机场卫生间随便买的廉价货。
“我没事。”她声音轻飘飘的,“只是有点晕机。”
许砚看着这个浑身散发着违和感的年轻女人。
她穿着明显大一号的驼色风衣,左手无名指有长期戴戒指的痕迹,右手却诡异地扭曲着。
最令人不安的是,即便在26度的机舱里,她仍在不自觉地发抖。
“我是一名医生。”许砚递过一张纸巾,“你的脸色很差。”
“王婶你给蔬菜那我就拿葱姜蒜的,总不能光吃菜吧?”
“我家养了几只鸡,那我给鸡蛋!也算庆祝你们小两口新婚快乐!”
“我家老罗一个人养活六张嘴,我就不在这打肿脸充胖子了,这样,我去帮着汀兰搞搞卫生!”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彻底把赵汀兰给淹没了,一张张洋溢着热情的脸,让赵汀兰拒绝的话都不知道从何说起,她压根也没有料到是这样的结果。
这样大杂院的氛围也让赵汀兰感到手足无措,她家里条件虽然不太好,可是一直生活在城市里面,没有过过这样的大院生活。大学毕业之后又到了大城市,每天挤地铁的时候看着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可几乎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耳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赵汀兰也是如此,生活太忙太累,同事又是勾心斗角,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结交朋友散发和接受善意?
婶子们之前在背后蛐蛐她不假,可现在对她的帮助也是真,赵汀兰决定随遇而安,感受到什么就回应什么。
大家伙帮了她,以后她们有需要帮助的她也尽力而为,当然,是在她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并且也愿意帮助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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