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球航运市场波动大的背景下,长荣海运这家台湾企业一度靠大陆出口业务赚得盆满钵满,年终奖发到员工手里都觉得烫手,可没多久就卷入美国对台军售的运输链条中,这其中的商业逻辑和地缘因素交织,让人不由得想多琢磨琢磨。
盈利高峰:大陆订单助长荣暴富
长荣海运起步于1968年,总部在台北,主要做集装箱运输,船队规模超过200艘,运力在全球排得上号。公司业务覆盖亚洲到欧美的主干航线,日常装载的货物多是电子产品、纺织品和机械设备,这些年靠着稳定的供应链维持运营。
2020年新冠疫情刚爆发时,美国和欧洲不少港口因为防控措施关停,国际运力一下子紧张起来,长荣抓住这个空挡,大量接下大陆的出口订单。那年,公司收入里大陆和香港的部分占到43.4%,直接带来约60亿元人民币的盈利。船队频繁在上海和宁波港停靠,装载的集装箱数量激增,里面塞满手机、服装和家电,航行到海外市场后迅速卸货变现。
到了2021年,大陆制造业恢复得快,出口量猛涨,长荣的船只几乎天天在这些港口忙活,一年处理了数百万标准箱的货物。公司高层审阅财务数据时,看到全年利润达到新台币2390亿元,换算成人民币大约500亿元,这在航运业算得上高峰期。靠着这些订单,长荣不仅稳住了现金流,还积累了大量资金,用于后续的扩张。
奖金发放成了那几年的一大亮点。2021年12月底,员工们通过银行转账收到相当于40个月薪水的奖励,基层员工月薪6万新台币的,能拿到240万新台币,高层甚至有82个月的额度,总额超过1000万新台币。公司内部公告强调这是对全年贡献的肯定,员工们在领取时核对身份,奖金直接入账。
2022年,市场运费还高,长荣继续保持势头,年终奖升到45个月,优秀员工最高达52个月。这在台湾企业中罕见,平均每人能领到相当于四年薪水的数额。奖金发放后,公司年会上高层简单总结业绩,大家讨论资金用途,比如投资房产或家庭开支。这些奖励帮助长荣留住人才,那时全球航运费率居高不下,推动收入持续向上。
大陆订单在长荣盈利中的作用显而易见,没有这些稳定货源,公司很难在疫情中逆势而上。航运业本就靠供应链吃饭,长荣的船队利用大陆港口的效率高,装卸速度快,帮它抢占市场份额。那几年,长荣的财务报表亮眼,运力排名全球前列,资金充裕到能大笔投资新船。
业务转向:美台军火借船过海
长荣的业务调整从2022年后逐步显现,公司开始增加美国订单的比重。到了2024年,这家企业卷入美国对台军售的运输中,旗下货轮参与运送军事装备,引发各方注意。
2024年12月13日,一艘名为Ever Mild的货轮从美国东海岸港口出发,装载首批38辆M1A2T坦克。这些坦克是2019年美国批准的对台军售项目,总价值12.5亿美元,台湾当局花费405亿新台币采购108辆,分三年交付。
货轮航行数周后抵达高雄港第七货柜中心,卸货在夜间进行,起重机吊起集装箱,将坦克转移到卡车上,运往新竹湖口第584装甲旅基地。
这些坦克被称作“地表最强”,配备先进装甲和火控系统,提升台湾陆军战力。长荣作为承运方,利用其全球船队执行任务,集装箱标有特定代码,确保货物准确。航行路线避开敏感区域,卫星定位实时追踪。
后续批次继续跟进,2025年初,又有42辆M1A2T坦克运抵台北港,卸货过程类似,卡车队列等待,军用车辆护送离开。长荣的船只在太平洋上航行时,调整速度应对海况,保持货物平衡。
除了坦克,长荣还参与运送导弹和雷达设备,以及HIMARS火箭炮系统。这些装备源于美国军售协议,总价值数十亿美元。2024年下半年,一艘长荣货轮从美国西海岸起航,装载HIMARS系统,抵达台湾西部海岸后,通过陆路转移到中部山区设施。
HIMARS系统去年10月运抵台湾,台军在屏东九鹏基地进行实弹射击,共射击33枚火箭。长荣的运输角色在这些军售中逐步暴露,公司决策层审阅合同,评估潜在风险。
这种转向反映航运业对地缘因素的敏感,美国军售包括多种装备,长荣船队执行时保持低调。卸货现场由军方监督,货物转移后清理现场,准备下一批。
长荣的商业选择在这里显露,原本靠大陆订单积累财富,现在却承接这类敏感运输。航运企业本就服务全球客户,但这种调整带来连锁反应,中国大陆方面对此表示坚决反对,强调美对台提供武器违反一个中国原则。
长荣的船队在执行这些任务时,集装箱固定严密,避免损坏。军售运输的细节凸显公司从纯商业向涉军物流的转变,船舶承载不同货物,影响国际关系格局。
2025年上半年,更多雷达设备运抵,长荣继续参与,船只调整位置确保重心平衡。卸货后,装备部署到混凝土掩体中。这些行动让长荣的业务多元化,但也增加了不确定性。
公司高层在台北讨论这些订单时,考虑合同条款和市场前景。航运业竞争激烈,长荣通过这类合作维持收入,但地缘风险随之而来。中国大陆作为长荣主要货源地,这种转向难免影响原有业务。
长荣的转变不是孤立的,全球航运企业都面临类似选择,但长荣的案例特别,因为它一半以上收入来自大陆,却选择涉足军售运输。这背后的商业考量包括运费高企和联盟关系,但也暴露了企业对地缘压力的响应。
审查加剧业绩起伏
2024年12月起,中国海事部门加强对长荣船舶的审查,多艘货轮接近天津港时,需要提供额外文件,如详细货单和航行记录。有些船舶等待中转向其他港口,延误时间增加,影响卸货效率。
这种审查源于长荣的业务调整,中国大陆强调维护国家安全,反对任何形式的军售运输。长荣船队在大陆港口运营多年,现在面临更严格检查,部分航次被迫调整路线。
与此同时,长荣转向日本和韩国船厂订购新船。2023年,公司斥资43.2亿美元,向三星重工和日本今治造船下单24艘16000TEU甲醇双燃料集装箱船,韩国拿下16艘,日本8艘。这些船采用绿色燃料,符合环保趋势,但避免使用大陆船厂,导致成本上升。
2024年,长荣又订购6艘2400TEU甲醇双燃料船,由黄埔文冲建造,但整体订单偏向日韩。2025年2月,公司敲定11艘24000TEU集装箱船大单,转向LNG双燃料,由中韩船厂分享,总价值约30亿美元。这显示长荣在燃料多元化上的努力,但绕开大陆设施的意图明显。
业绩方面,2023年后长荣下滑,年终奖降到4个月,员工在会议上表达看法。公司前三季获利320亿新台币,每股纯益15.14元,部分来自利息和汇兑收益。
2024年市场回暖,红海危机推高运价,长荣前三季赚1087亿新台币,年增2.3倍,每股纯益50.68元。年终奖回升到20个月,加上员工分红约4个月,总额上看24个月。
进入2025年,长荣维持全球航线,船队217艘,运力165万TEU,新船订单62艘待交付。公司与美国和台湾的合作继续,但审查和地缘因素让业绩波动加剧。中国大陆造船业份额超过一半,长荣的选择可能增加额外开支。
长荣的经历说明航运业离不开地缘影响,企业决策需权衡长远。奖金从高峰跌落后回升,反映市场周期,但根本在于供应链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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