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个男人的牛子还在,那他就不算一无所有。”

——让・雅克 ・塞舍尔

“现在的我,是真正的一无所有了。”

——赌棍,无睾者,圣徒,瓦茨拉夫 ・诺瓦克

我们应该用什么样的笔触来讲述悲剧呢?有太多的笑料是他人的悲剧,也有太多的悲剧成为新的笑料。一个赌输了自己高丸的男人莫非不可笑吗,可这也是人性和金钱的悲剧,至于他个人,他没有想过这么多,他做的事我们都做过,他把这视为投资,只是他的杠杆换成了牛子。

从波兰到捷克,从黑山到拉脱维亚,很多输掉一颗蛋蛋的男人并不甘心,他们还想赢,这是个赢者通吃的世界,他们终将在赌桌押上他们仅剩的那颗本钱,这是真正的孤注一掷。

中欧有它的特殊性,这是布拉格之春发生的地方,米兰昆德拉从文化上目睹了这一切,他讲述了他的理解:性与政治、个体的际遇与统治的荒诞。那些布尔什维克搞砸了,中欧具备了现代性。这种巨大的冲突,这种两类权力曾经碰撞的地方,这种进步与保守争夺过的据点,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在中欧,一颗高丸的价格是2.5-4万欧,看高丸的成色,也看用钱的迫切。通常来说,成色越好越高,越急着用钱越低,这里面就是议价的空间,就算卖高丸的不急着卖,收高丸的更不急着收,按议员、老好人、高丸商人 扬 ・ 霍拉克医生的话来说是:

“你不卖有的是人卖,我不缺你这一两颗,如果你得罪了我,你就休想把蛋蛋卖出去。”

这是一个纯买方市场。当一个男人连自己的高丸都要卖,那他大概率遇到了要用钱的急事,所以再好的高丸通常也只能以底价出售。

对于小伙子亚诺什来说,要想拥有钟爱的日产370Z小汽车,卖掉自己两颗高丸刚刚够,但如果卖掉两颗,他就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男人,“那我用370Z泡到了妞又能怎样呢?”

所以,他决定去赌,用一颗高丸的代价,博个一把就能赢八万欧的机会。

有些人会赢,但更多的人会输,即便这样,还是有越来越多的人来赌,每个赌徒都会认为自己是幸运的那一个。 亚诺什第一把就赌输了,但他已经杀红了眼,还没等结账的医生过来,他就梭哈了自己最后的雄风 。

年轻人做事总是缺乏考虑,但 亚诺什说他不后悔。机会总是与挑战并存,他失去了机会,现在他需要面对挑战——在赌场的楼上就地手术。他的高丸不再姓 亚诺什 了,它们会找到新的主人,在丙泊酚的药效下,他甚至来不及和它们说一声告别。

那两颗高丸会被标记好参数,放入冷藏盒,它们四个小时后会抵达卢森堡,六个小时后,它们会进入一个因为坠马而摔碎蛋蛋的老头体内。那个体面了一辈子的老头住在城堡里,他身份高贵,但他的阴囊和 亚诺什的一样皱巴巴——以存在与时间的角度,他们的本质没有区别,如果我们把这对蛋蛋视为主体,那老头和 亚诺什都只是寄主而已。

那么,我们讲述的真的是悲剧吗?

如果悲剧意味着痛苦,那在悲剧过后如果没有痛苦,那悲剧还能称之为悲剧吗?

或者说,悲剧到底是由观众来定义,还是由角色来定义呢?

我们无法简单地、二元对立地评价悲剧,悲剧总是有它的时代精神和当下意义,悲剧值得深入探讨,所以所有伟大的文学作品都是悲剧。

输掉了蛋蛋的 亚诺什以前是个忧心忡忡的人,在失去高丸以后,他发现自己的烦恼都是来自欲望,而现在,他的欲望少了很多,人也变得开朗了起来。

他和几个没有蛋蛋的老哥整天混在一起,钓鱼、打牌、谈论时政与哲学。他爱上了卡夫卡,因为一位叫 普罗哈茨卡的老哥住在黄金巷,出门转角就是卡夫卡的家。这位老哥在时机恰当的时候会朗诵一些卡夫卡的段落,有时是《审判》,有时是《万里长城建造时》。这种特质让亚诺什着迷。

普罗哈茨卡有思想,他并不缺钱,他为了某种自我圆满去赌蛋蛋——赢了两次,输了两次。他抱着捐赠的心态去了霍拉克医生的场子,却意外地赢得了十六万欧的巨款。现在,他的蛋蛋在荷兰一位女士的裆下,那位女士想要成为男人,也如愿成为了男人,她后来娶了自己母亲的闺蜜,在鹿特丹旧港区,这是一段佳话。

普罗哈茨卡享受着没有高丸的每一天,他变得更加客观,也更加热爱生活。在割除了两颗杂念之后,他能够以善来看待周遭的世界,他开始去理解那些他不认可的东西,他承认不同的思想有不同的价值,反对一样东西并不代表要去消灭一样东西,他认可自己的局限性,自己的价值观不是解释世界的唯一标准。

他把梭伦的箴言“我们不愿把我们的道德和他们的财富交换,因为道德永远存在,而财富每天都在更换主人”纹在自己胸口,他的兜里总是揣着《第一哲学沉思录》,当他行走在布拉格的大街上,他就像一位去势的国王。

诺瓦克,那个被称作圣徒的人,有时会来做客。他们都一无所有,除了自由。他们不算是男人,也谈不上是女人,但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更加是一个“人”。

“也许他们会感到奇怪,他们从我们身上阅读悲剧,他们同情、怜悯、批判,以此获得正义的荣耀,但他们自己也身处在属于他们的悲剧里;我们犯下过大错,但我们庆幸犯下过大错,只有失去一切后才能感受到自由,我并不是说这是正确的,而是在说这是超越的。”

诺瓦克在一次无睾者的聚会上演说,掌声经久不息。

查理大学的哲学教授aka套中人参加了这次无睾者的聚会。凌晨两点,他走出酒吧,呼吸着布拉格冷冽的空气,这空气和波尔查诺、帕托契卡还有勃罗德呼吸过的空气别无二致。回到家,他在4chan社区记录了这一场聚会实录,他说:

“不谈论非法赌博、跨国犯罪和器官交易——这些交给社会学家和警察——我依旧能从这些残缺的人身上感受到美,他们也许曾经都是失败者,但人类本就是失败的产物,从失败中找到存在的理由和超越的动机,这是专属于‘人’的自由,也是‘人’的伟大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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