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书臣终是踉跄着起身,深深凝望我的照片半晌,转身离开。

他回到了傅氏,却一直没有敢回我们曾经的家。

之后一周,他都住在公司附近的酒店。

他先去祭奠了死去的爷爷。

然后正式回到公司,坐在会议室前,听着各部经理向他汇报这七年的所有近况。

他们的话里,总是少不得提一句‘沈小姐’。

每当听到我的名字,他就会怔愣好半晌。

随后垂眼,压下眼底情绪,沉声说:“继续。”

我在旁边听着,只庆幸我这七年做的足够好,不至于让他回来后焦头烂额。

做完简单的汇报之后,傅书臣回到了办公室处理堆积在一起的事务。

我要么躺在沙发上,要么趴在他对面,如生前那样陪着他。

他又恢复了从前那般冷硬的模样,好像给自己套上了一层坚硬躯壳。

下午时,秘书犹疑的说:“傅总,有一位小姐来找你,说她姓林。”

我和傅书臣都愣了下,随后听到傅书臣说:“不见。”

但在他话音落下的下一秒,林初雪却忽然推开门,冲了进来。

傅书臣看了眼秘书沉声吩咐:“把门关上。”

秘书立马关上门出去了。

林初雪面色憔悴,显然也是一夜未眠,可她还是个孕妇。

林初雪拿着玉牌,放到了桌上,递给他,沉声说:“物归原主。”

傅书臣神色一滞,颤着手将玉牌攥进手心里,神色恍然。

许久,才哑声说:“谢谢。”

林初雪苦笑道:“这是沈姐姐的吧?难怪她见到这块玉牌的时候,会那么难过。”

“我当时还以为她只是思念亡夫太过……”

傅书臣没说话,但眼底俨然猩红一片,神色也崩裂开来。

林初雪也落泪了,哽咽道:“我听说……沈姐姐在海上出了意外?”

傅书臣身形一僵,哑然片刻,却否认道:“没有,她只是生我的气,很快就回来了……”

我想要替他擦去眼角的泪,却骤然看到了他鬓角的一抹白。

这么短的时间,他原本浓黑的发丝中,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丝缕白发。

我瞬间僵在了原地。

显然林初雪也看到了这抹白。

她的泪流的更加汹涌,崩溃道:“傅书臣,你认清现实吧,沈姐姐再也回不来了!”

“她生前没有告诉你真相,就是希望你好好活下去,你这样颓废,你让她怎么安心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