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雨眉头紧皱,却是不再犹豫。她搀扶着陈维生,朝着安全地带撤离。方淮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眼前。他明明可以开口叫住孟知雨,告诉她“我在这儿。”可他却始终没有开口。陈维生想让他看清楚,他和他之间,孟知雨到底会选谁。他只觉得陈维生可笑。这个选择,早在三年前,孟知雨就已经做出了决定。还何须测试?他的身体被后面的人群重重推搡,狠狠摔在地上。只顾保命的人,哪儿顾得上脚下是人是物,抬脚朝着他的肩膀踩上去。方淮痛得惨叫出声,紧接着是头、是脚、是手指,他根本分辨不清。稀薄的空气让他脸色涨红,吐不出一口气。胃里翻搅的痛感麻痹了他的神经。直至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再醒来,又是在医院。孟知雨手夹香烟,正对着窗户吞云吐雾。方淮被呛得泛起剧烈咳嗽。她赶忙踩灭了烟头。像是害怕他兴师问罪,孟知雨忽然主动开口:“方淮,当时我是要回头找你的,可是维生突然腿抽筋,他毕竟身体不好,我怕他出事就打算先送他出去再返回来找你,可是——”“我明白。”他扯动嘴皮。他怎么会不明白呢?真正需要他解释的人,是陈维生。解释她已经很在意他了。他根本不需要再二再三地向自己证明。见他这样,孟知雨准备许久的托词顿时如鲠在喉。“你明白?”“对,我明白。”他很肯定的样子。孟知雨脸色倏然沉了下来。莫名有股气横亘在她心头,上不去下不来。“我要见外婆。”孟知雨终于等来了他的诉求。可没想到却只是这么一件简单的小事。她想了想才开口:“方淮,外婆前两天心脏不舒服,但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带她去做了检查,等你恢复好,我就安排你们见面。”他伤到肋骨,连喘气都夹杂着剧烈痛感。听到外婆生病,方淮顿时心猛地一紧。“不要担心,只是小毛病,我特地找了心内科的专家问过了。”“等你能站起来了,我就带你去见她。”像是为了弥补,孟知雨寸步不离地守在方淮身边。可第二天当晚,她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知雨,我是喜欢你,可论先来后到也是我们先相爱的,方淮他这是要逼死我吗!”听筒里传来陈维生的疯狂叫嚣。电话突然被挂断,孟知雨没有片刻犹豫拿起外套就朝门外走。方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直觉让他感到绝不是什么好事。他拿起手机,再次打给了尚明杰。“明杰,能再帮我一个忙吗?”“帮我查查我外婆究竟在哪个医院......”孟知雨再回来时,已是深夜。外面雷雨交加,她浑身湿透,嘀嗒的雨水落在方淮的病床上。可再一仔细看。哪儿来的雨水,分明是血水!方淮猛地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脸黑气沉沉的她。“方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孟知雨眉目间黑压压地透着阴沉。他不明所以地蹙紧眉,“你在说什么?什么为什么?”孟知雨快速从兜里掏出手机砸在他的手背上。他吃痛地拧紧眉,眼睛看向手机上的照片。那一张张照片,是数年前,陈维生喝醉酒,狼狈在大街上被人围殴暴打浇尿。“帅气男律师醉酒被暴打惨变废物!”标红标粗的题目赫然显示在上面。还有人爆出他知三当三,介入别人家庭,无耻下/贱。各种污秽难堪的词语纷纷留言在评论区。“我已经问过爆这则新闻的记者了,他明确指出,是一个姓方的男人联系上他,分文不要,目的就是搞死维生!”“证据确凿!方淮,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他抬头对视上她猩红的双眼。“不是我,我没做过。”“啪!”一记响亮的巴掌声在屋内骤然响起。“方淮,你怎么会变得这么恶毒!”“维生因为你割腕自杀了,方淮,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孟知雨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他缓缓挪动麻木僵硬的身体。看着早就消失不见的人影。脑海里,却是结婚时他们宣读的誓言。忠诚、信任、爱护......“呵,孟知雨,你到底做到了哪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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