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传》的核心吸引力是什么?正是那些绿林好汉快意恩仇的桥段。
每每读到“武松景阳冈打虎”“林冲风雪山神庙”“鲁智深拳打镇关西”这些桥段时,总不禁让人热血沸腾,不过如果《水浒传》只是一部追求“快意恩仇”的文学作品,也就不至于有人说“少不读水浒”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书中也存在一些看着让人不那么爽的桥段,比如扈三娘与李逵的关系就让人捉摸不透。
(梁山好汉剧照)
他们明明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可为何他们也能在梁山之上称兄道弟,一起共聚大义?
一、不共戴天之仇
梁山与三庄联合其实本无大仇,即便是敌对的关系,也大可不必杀尽所有无辜之人。
然而梁山对于三庄联合的做法属实是有些残忍,那些正常将领交锋造成的伤亡不值一提,可顾大嫂等人打入敌人内部,杀了祝家庄的那些无辜妇孺的行为,却实在称不上是好汉所为。
当然祝家庄的事与扈三娘也没什么关系,但李逵怒杀扈家庄上下老小的行为,却足以让人神共愤。
书中是这么写的:“且说李逵正杀得手顺,直抢入扈家庄里,把扈太公一门老幼,尽数杀了,不留一个。叫小喽啰牵了有的马匹,把庄里一应有的财赋,捎搭有四五十驮,将庄院门一把火烧了。却回来献纳。”
(扈三娘、李逵剧照)
尽管李逵是宋江的小弟,也是梁山好汉中的一员,但他的所作所为未免太过了,那“杀得手顺”四字更是刺眼,就因为他杀红眼了,就可以不管对方是不是该杀之人,都一概杀之吗?
这种人也算得上是好汉?
且不说他算不算好汉,至少扈三娘对这种杀害了自己一家的魔头不该有好脸色才是。
所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但凡扈三娘有机会报仇,她第一个杀的,就应该是这李逵。
然而事实就是扈三娘没有报仇。
二、看似和谐的梁山兄弟
扈三娘被林冲擒下之后,就被宋江给半路截走了,接着便被软禁在宋太公府上,也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当宋江率军拿下三庄联合之后,扈三娘也就被宋江赐给了王英。
接着在原著第七十一回,群雄大聚义时,书中提到这么一段设定:“梁山泊忠义堂上,号令已定,各各遵守。宋江拣了吉日良时,焚一炉香,鸣鼓聚众,都到堂上……众皆大喜。各人拈香已罢,一齐跪在堂上。宋江为首誓曰:‘宋江鄙猥小吏,无学无能,荷天地之盖载,感日月之照临,聚弟兄于梁山,结英雄于水泊。共一百八人,上符天数,下合人心。自今已后,若是各人存心不仁,削绝大义,万望天地行诛,神人共戮,万世不得人身,亿载永沉末劫。但愿共存忠义于心,同著功勋于国,替天行道,保境安民。’”
这里提到“众皆大喜”,又提到“一百八人”,那扈三娘是七十二地煞之一,所以此时的她也是“大喜”,至于这是附和群雄,还是发自内心的,那就难说了。
(王英、扈三娘剧照)
但结合征田虎的剧情来看,似乎后来的扈三娘是真心投诚了。
当王英遇上敌军女将“琼矢簇”仇琼英时,你且看扈三娘是什么表现?
说是:“矮脚虎王英,看见是个美貌女子,骤马出阵,挺枪飞抢琼英。两军呐喊。那琼英拍马拈戟来战。二将斗到十数余合,王矮虎拴不住意马心猿,枪法都乱了……扈三娘看见伤了丈夫,大骂:‘贼泼贱小淫妇儿,焉敢无礼!’飞马抢出,来救王英。”
有人可能要说了,妻子见丈夫有难,出手相助,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若是正常的夫妻,那自然是天经地义,可扈三娘属于是被迫嫁给王英,她难道就不会恨屋及乌,何况王英本就是个贪色的丑怪,于情于理,她都应该看着王英去送死才是。
说不定王英一死,她还有更多的选择,比如趁机脱离梁山。
可不仅没这么做,反而拼死相救。
甚至到了征方腊时,她眼见丈夫被那郑彪杀死,自己也拍马上前,结果也被对方一砖拍死,她的故事到此也就彻底结束了。
(扈三娘、王英剧照)
也正因为如此,这女子看起来是略有几分无脑的,她不为自己的家人报仇就算了,反而还与这帮仇人同流合污,这是什么道理?
或许很简单,你看她嫁给王英的那天发生了什么,就明白了。
三、委身王英
当梁山众将士拿下三庄联合之后,宋江安排了一场庆功宴,也正是在此时,他提出了将扈三娘许配给王英的想法。
如果梁山之上这帮猛汉都是贪色之人,那宋江这决定难免惹来非议,凭什么扈三娘要嫁给王英那丑汉?他一没颜值,二没武艺,根本配不上扈三娘。
然而群雄并未争执,此时书中只道:“宋江亲自与他陪话,说道:‘我这兄弟王英,虽有武艺,不及贤妹。是我当初曾许下他一头亲事,一向未曾成得。今日贤妹认义我父亲了。众头领都是媒人,今朝是个良辰吉日,贤妹与王英结为夫妇。’一丈青见宋江义气深重,推不得。两口儿只得拜谢了。晁盖等众人皆喜,都称领宋公明真乃有德有义之士。当日尽皆筵席,饮酒庆贺。”
(梁山兄弟剧照)
这种“一团和气”的场面,才是最让扈三娘感到绝望的,这意味着她压根都找不到一个突破口,但凡有一个人贪色,能为她所用,她都有复仇的机会,但这一刻,她的心死了。
所以她只能委曲求全,至于后来甘愿为王英而死,那是因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也看到了王英对自己不差,她愿意真心相待,也说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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