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为了编写医书离开长安城?”
“霍将军知道此事吗?”
好友林翩月的一嗓子,引得医馆众人纷纷注目。
楚云朝指尖捻着半片晒干的当归,垂眸道:“重编《本草纲目》是我母亲的遗愿,我心意已决。”
林翩月犹豫着上前:“霍寒川自与你成婚,从不纳侧室,不近风尘,满京城谁不知他将你护得比眼珠子还金贵?你这一去南疆,少说三五年,山高水远,音信难通,他能同意?”
她要的,恰恰是断了这联系,最好让霍寒川再也寻不到她的踪迹。
周围的议论声渐起:
【我没听错吧?楚姑娘要抛下霍将军,远赴南疆重修医书?】
【怎么可能呢?当年霍将军为求娶楚姑娘,在沙场拼下赫赫战功,陛下要赏他爵位时,他独独求了一道赐婚圣旨啊!】
【依我看,便是天塌下来,霍将军也断不会放夫人走的。】
楚云朝默默听完,一言不发。
世人皆知,那位铁面无私、治军如铁的霍将军,将毕生温柔都给了她楚云朝。
她是他的命,是他铠甲下唯一的软肋。
可谁又知,爱她如命的霍寒川,有朝一日,也会对别的女子倾尽温柔?
十日前,一封匿名信笺塞进了将军府的角门,里头竟是一卷春宫图。
图中主角,竟是霍寒川与另一女子。
他以手一手掐住女人的脖子,低头疯狂掠夺。
她起初只当是旁人构陷,可是看到画卷上的男子,后腰上那块月牙状胎记时,她的心沉了半分。
最终,她还是烧毁了那副春宫图,告诉自己要信他。
那日的晚膳热了三遍,直到漏刻指向酉时七刻,霍寒川才遣贴身小厮回话:“衙门有要务,今夜宿在值房。”
那是他头一回,未在酉时七刻前归家。
她脑中全是那副春宫图,索性提了盏灯笼,去了他如今当值的九门提督府。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