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80年代时,随着所谓的“改革开放”,国内全盘西化的思潮甚嚣尘上,在北大这样的校园里,一些所谓的“知识精英”,开始宣扬西方的一切都比中国好。
按照他们的观点,中国的保守、愚昧和落后,是因为以河流、大地为根基的内向式“黄色文明”所致;为了生存,中国必须向以海洋为根基的西方“蓝色文明”学习。在这个时候,北大的一个老教授却公开表示:中国在人类历史上一直领先,近代才开始变得落伍的,这怎么能怪罪祖先呢!
这个老教授就是国学大师金克木。金克木,字止默,笔名辛竹,安徽寿县人,1912年8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万载。金克木学贯中西,知兼古今,一生涉足诸多看似风马牛不相干的学科领域,且还能将这些不同的学科、不同的文化融会贯通。比如,金克木对于中国的儒家、佛家、道家均有长期研究。
如去从金克木先生的言论中受益颇多。比如,先生认为春秋战国时期是中国的第一次思想大解放,结果是产生了诸子百家;到了魏晋时期,又有一次思想大解放,结果是大汉帝国的崩溃,而佛教在这个时期传入中国。
从金克木先生的言论里,如去多次有“听君一席言、胜读十年书”之感。金先生曾到印度佛教圣地鹿野苑钻研佛学,曾这么说过佛教和印度教的不同:当初,伊斯兰入侵印度时,所有的佛教寺院都被杀光、烧光,而所有的印度教寺庙都保留下来了,原因就在于佛教徒不抵抗,印度教徒抵抗,所以就出现了这样不同的结果。
正因如此,阿富汗和我国的新疆,当年都曾是佛教盛行之地,后来被伊斯兰征服(五代十国时期),佛教文化荡然无存,实在令人嗟叹。
金克木还认为,中国历史上真正懂佛教的只有鸠摩罗什(东晋时期后秦高僧,西域龟兹国、今中国新疆库车生人)和玄奘,而鸠摩罗什是半个外国人,所以中国人只有玄奘才是佛教大师。对于希望研究佛学的人,金克木曾给出建议说要读全藏,也就是把《大藏经》读一遍,这大约需要十年。
金克木在北京大学授课52年,与季羡林、陈玉龙并称“北大三支笔”,和季羡林、张中行、邓广铭一起被称为“未名四老”。但是,金先生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他只是个小学毕业生,他的“大学”是在图书馆上的。
那是1930年,漂在北京、囊中羞涩的金克木,在苦于上不起学时,发现了一大宝藏:市立图书馆。这个图书馆只要从门房领到一个牌子就可以进,不看文凭,也不收费。此后,这个图书馆就成了他的“新家”。
金先生后来这样描述那一段时期的生活:“我几乎是天天去,上午、下午坐在里面看书,大开眼界,补上了许多常识,结识了许多在家乡小学中闻名而不能见面的大学者大文人的名著。如果没有这所图书馆,我真不知道怎么能度过那飞雪漫天的冬季和风沙卷地的春天,怎么能打开那真正是无穷宝藏的知识宝库的大门。”
1998年5月,前左起:张岱年,金克木,周有光、钟敬文、季羡林、任继愈、丁石孙。后左起:王娅妹、叶稚珊、袁行霈、姚子范、陶大镛、金开诚、商克刚、刘士昀。
后来,金克木还曾到北京大学图书馆工作过一段时间,他回忆说:“那不到一年的时间却是我学得最多的一段。”
2000年8月5日,金克木因肺癌在北京大学医学院附属肿瘤医院去世。据说,临终前几天,他还问医生一个问题:"我已经进入到境界了,为什么还没有死呢?"
童心如初的金克木先生在生命的尽头,留下的是这样一句遗言:“我是哭着来,笑着走。”此去经年,如去愿金先生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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