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上海虹口区，当苏慧的丈夫陈国强提出'三人同睡'时，周明远握着菜刀的手在发抖——血迹最终溅在了结婚照的玻璃框上。"我站在贴满封条的公寓门口，霉味混着铁锈味钻进鼻腔，墙上的挂历永远停在六月梅雨季。苏慧的碎花睡裙还挂在晾衣杆上，被雨水浸透的裙摆正往下滴水，像极了她最后一次为陈国强流泪的模样。

三个月前，苏慧还是纺织厂里最会盘算的会计。周明远在棋牌室里甩出三张A时，她正捏着计算器核对工资单。这个温州老板的鳄鱼皮鞋尖总蹭着她的小腿，直到某个加班夜，他往她保温杯里丢了片安眠药——后来法医在杯底检测出残留的白色粉末，和陈国强赌场里流通的"听话水"成分完全一致。
陈国强发现妻子出轨那天，正在工地吃发霉的馒头。他攥着周明远送苏慧的金镯子冲进棋牌室时，周明远正搂着小姐唱《爱拼才会赢》。砖头砸在麻将桌上的瞬间，苏慧看见自己映在玻璃茶几上的脸，一半是口红晕开的笑，一半是眼泪冲开的妆。

梅雨下足四十七天后，周明远在菜市场买了三斤猪蹄。陈国强蹲在阳台喝二锅头，说"今晚我睡中间"，苏慧正在擦地板的手顿住了。监控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陈国强摸到周明远枕下藏的刀，却反被割破颈动脉——法医说伤口走向显示，是陈国强先扑上来掐住了周明远的脖子。

我在现场看到床头的结婚照，苏慧穿着租来的婚纱，陈国强却把脸P成了周明远。更讽刺的是，周明远给苏慧买的金镯子还锁在保险箱里，密码是陈国强的生日。现在棋牌室的老客都说："周老板早想除掉那个赌鬼，只是没想到用这种方式。"
苏慧在看守所里说，陈国强最后的话是"你们睡我老婆，我睡你们中间"。而周明远的口供始终重复着"他先动手"。只有我知道，案发前三天，陈国强把苏慧的避孕药换成了维生素——那盒药现在躺在血泊里，铝箔板被踩得稀碎。

法医从陈国强指甲缝里提取的纤维，和周明远西装内衬的材质完全吻合。最荒诞的是，周明远在供词里提到"他非要睡我们中间"，而苏慧的验孕报告显示，她当时已经怀孕八周——这个孩子至今躺在殡仪馆的冷柜里，和陈国强的尸体共享同一个编号。
现在每逢梅雨季，老住户都说能听见402室传来麻将声。我最后一次去现场，发现晾衣杆上的碎花睡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周明远送的新裙子——红得像血，也像苏慧当年盘算离婚时，在本子上画的那些正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