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申克的救赎》始终都是我最喜欢的一部电影。主角安迪被误判终身监禁,他在和狱友聊天的时候说:人生可以归结为一种简单的选择:不是忙着活,就是忙着死。而他也用行动告诉了我们这句话的意思,他用了十几年时间,每天都忙着活,最终给自己挖出了一条活路。即使是在监狱里,在看似确定的死路上,安迪都还保存了活的希望,可以每天忙着活。我们只是面对不确定的未来,更应该把精力放在活路上,而不是被死路遮蔽了思想。
教育学上有一个概念,叫作习得性无助,说的是一个人在经历了失败和挫折后,面对问题时所产生的无能为力的心理。有时候,其实是我们自己把自己关进了监狱。平时关住我们的,不是铜墙铁壁,而是我们自己的局限和脆弱。视野的监狱、观念的监狱、行动的监狱,把我们关进了骄傲的牢房、自欺的牢房、懒惰的牢房。它们更森严,也更隐蔽。最难逃脱的根本不是外面的囚笼,而是我们内心的囚笼,是我们的冥顽不化,是我们面对成长的机会却选择故步自封。
忙着活是什么意思?就是把自己从这些有形和无形的监狱里释放出来,自爱自强,自救自立。而忙着死,就是任由自己被关在其中,自生自灭,自怨自艾。越是在周围死气沉沉的时候,越需要我们具备这种生命力。当我们从自己的恐惧中解放出来,我们也自然而然有了能力解放他人。
当然了,相比于《肖申克的救赎》,弗兰克尔的真实故事显然更有说服力。他开创了意义疗法,“意义”这个词,他用的是希腊语的Logos逻各斯,虽然在哲学上仍可进行更细致的对比辨析,但我们可以模糊地把逻各斯简单理解为中文的“道”,代表着某种伟大的事物,某种普遍的规律。这种让我们心生敬畏的伟大事物里,隐藏着我们生命的意义。斯宾诺莎《伦理学》的最后一句话这样说:所有伟大事情之难以实现,一如其难以找到。意义感并不是在寻求标准答案,我们每个人都可以从自己的生命中去寻找线索。我们要让自己始终拥有不断寻求的心态。
意义感也不是虚无缥缈的追求,它可以非常具体。可以来自工作,来自具体的行动所创造出的价值,也可以来自爱,来自你去关心身边具体的人所传递出的善意,也可以来自征服苦难,来自你解决具体问题时的成就感。当你把注意力集中在生活、爱和战胜困难上时,你就是在忙着活。我们每天都在距离生命的源头越来越远,而离终点越来越近。可以说我们每天都多活了一天,也可以说我们每天都离死亡更近了一天。难道我们只有找到了生命的意义之后才能去活吗?这是太过完美的假设。我更建议你这么想:没有找到生命的意义,你就至少不能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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