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故事：不服你

文/亚锋

上世纪五十年代，中学大多是男女分校，我们的故事就是发生在某男中学校的。男中全校见不到一个女生，一水儿的秃小子。一帮小老爷们聚在一起免不了斗嘴开玩笑，偶尔带出几个脏字来也在所难免。

有一个同学个子比较小，两只眼睛圆圆的，外号叫“耗子”。耗子脑瓜好使，聪明，各科学习都名列前茅，左邻右舍的同学学习上有什么问题，免不了向他求教，耗子是有求必应，热情帮助，因此他的人缘很好。耗子也是一个最爱开玩笑的同学，他开玩笑从不带脏字，但句句咬骨头。课间休息时他好在教室里溜达，趁大家不注意，他顺手把身边同学课桌上的东西（书、本、橡皮铅笔什么的）抓到手里，边溜达边把抓在手里的东西顺手放在另一个同学的课桌上。一会儿少了东西的同学发现自己的东西不翼而飞就炸锅了：“我的东西跑哪儿去了？谁拿了我的东西？”满教室一找，发现自己的东西在别人的桌子上，质问：“说，怎么回事，我的东西怎么跑到你这儿来了？”被质问的同学也不示弱，“我对天发誓，我也不知道你的东西怎么跑我的课桌上来了，不会是你的东西长了翅膀吧？”这种事情发生多了，大家通过察言观色，很快把目光集中到耗子身上，“原来咱们教室里闹耗子呀！”他那“耗子”的雅称因此而诞生。

有一次，课外活动时间，大家都在热火朝天地进行体育锻炼，有跳的有跑的有打球的……耗子突然坐到地上大叫：“我的脚崴了，好疼好疼呀！”大家都关心地围过来，“走，快去卫生室找大夫吧！”“哎呀，我可走不了啦！”几个大个子的同学热情地要背他去卫生室，体育委员抢先把他背起来，大家簇拥着向卫生室走。没走多远，耗子在体育委员背上得意地喊着“嘚儿，驾！”还做出赶马的动作。体育委员哪能受这样的侮辱，“你小子得便宜卖乖是吧？我要揍你啦！”说着就要把耗子往地上扔。“别扔我，别扔我，我的脚是真疼呀！”体育委员只好背着他继续走，没走几步耗子又来词儿了，“前门大街，儿子背爹！”周围的同学也看出来了，耗子是假装脚疼在戏弄人，体育委员这下也真急了，“我看你是欠揍！”说着就把耗子扔到地上，揪住他的脖领子要揍他，大家也起哄地喊着：“揍他，揍他！”耗子一看大事不妙，马上改嘴，“对不起，对不起，开个玩笑何必当真呢！”“我警告你，再开这样的玩笑我可真要揍你啦！”耗子进一步求饶，“快松手，你把我脖子勒疼了，出不来气儿了，快松手！”其实谁也没想真揍他，体育委员一松手把他推倒在地上。耗子站起来，掸掸身上的土，撒腿就跑，边跑边喊：“我背手撒尿！”周围的同学纳闷，他喊的什么意思呀，稍一琢磨大伙哄地大笑起来，体育委员也品出味儿来了，感到再一次受到侮辱，紧跑几步就又把耗子抓住了，他把耗子的双手背在身后，推着他往墙根走，“你就对着墙根撒尿吧，撒，我看你怎么撒！”耗子这回真服软了，“我服了，我服了。”“哪个fu字？”“佩服的服，服气的服！”

久而久之，耗子凭借他学习方面的优势，成了大家学习的榜样，凭借他好开玩笑善开玩笑的性格，成了大家的开心果。他那句经典的“台词”也成了全班的流行语。渐渐地“不服你”成了全班的共同性格。学习上，你好，不服你，我要比你更好。劳动你能干，不服你，我要比你更能干。体育锻炼你强，不服你，我要比你更强。

少年们就是这样在争来斗去中增进友谊的，就是这样在互不服气的竞争中进步成长的。

（2025年8月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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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亚锋（男），北京市人，一个学数学的文学爱好者，退休后已有近百万字作品出版或在网络上推出。弘扬正气，讴歌真善美，耄耋之年，笔耕不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