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1月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主力和第二野战军第四兵团总计45万大军分西、南、中三路发起对广西全面解放,先后解放桂林、柳州、南宁等重镇。12月4日解放南宁,11日解放军将红旗插上镇南关(今友谊关),宣告广西全境解放。此役历时35天,共歼灭敌军17.3万余人,就此桂系集团成为历史。广西拉开了新的一页。

南宁解放次日成立南宁市临时治安委员会,负责处置全市治安。12月22日,成立南宁市军事管制委员会,随即组建成立公安局,但挂牌则是在1950年元月下旬,南宁市公安局是在原国民党警察局及其下辖机构的工作班子的基础上组建起来的。

1950年12月12日,广西省南宁市,南宁解放一周年。

可就在南宁市公安局“开张”第二天就发生了一件大案,南宁市公安局水上分局一接到报案就立刻指派四名警察前往现场勘查。

我们先介绍一下案情的背景和过程,这个案件的离奇之处在于,一个畏妻如虎的丈夫,竟突然雄起亲自手刃了妻子,而妻子无论个头、力气、本领都比他强多了。

这个男人叫韦如杉,他的媳妇之所以如此强悍,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是土匪出身,这个女土匪出身船户,叫蓝秀女,出嫁后依习俗改叫韦蓝秀,二十八岁,老爹蓝大柱绰号叫“混江鼠”,是邕江上水匪,“就是是一种打着载人运货的幌子,到得江心就征求客人意愿“且问要吃板刀面还是吃馄饨”勾当的营生,和《水浒传》里混江龙李俊干的是一样的“职业”。

能从事这份职业的,必然得是心狠手辣,自己还得水性了得,韦蓝秀出身也这样一个家庭,手上没有人命案是不可能的,但长的也很漂亮,我们也可以想象,这样的女土匪嫁人会怎样,老公或者也是土匪,或者富甲一方,而韦如杉不仅长的不行,个子矮小,獐头鼠目,还比韦蓝秀大七岁,是个倒卖狗的小贩,从这份职业就看得出来,这决定不是一个有钱主儿。但问题是就这样一个猥琐的男人却娶到了韦蓝秀,而且同时还获得了由岳丈大人随女赠送的位于邕江边上的三间草房和一条木船。

那蓝大柱到底看上了韦如杉什么,实际上就是韦如杉曾搭救过他的命,在1939年11月24日,日军攻占南宁。地方上的一老百姓以各种方式对侵略者予以反抗袭击,而蓝大柱便是其中的一位。一次,蓝大柱遭日军追杀时负伤昏迷,被韦如杉偶然救起,并躲过了日军的搜捕。抗战胜利后,蓝大柱为报答韦如杉的救命之恩,便将女儿嫁给了韦如杉。韦蓝秀纵然千般不愿,但面对强硬的父亲也只有乖乖遵命的份儿,二人婚后一年,蓝大柱死于江湖仇杀。

韦蓝秀嫁给韦如杉这样一个窝囊丈夫,无法对父亲表达不满,所以就把所有的怨气发泄到韦如杉的身上,天天对韦如杉非打即骂,有时候则是拳脚齐施,棍棒相加。韦如杉曾作过反抗尝试,但每次都被身高架大且练过拳棍的韦蓝秀毫不留情地镇压下去了。时间稍长,韦如杉便只有唯唯诺诺俯首称臣的份儿了,但到最后,终于忍无可忍而痛下杀手。 可是杀害老婆的具体原因是造成的呢?这要由警方调查了。

四个警察赶到作案现场,这是三间草房,分别作为客堂、卧室、厨房使用,另外还搭建了一间犬舍,专门豢养韦如杉倒腾中转的狗。韦氏夫妇还有一对双胞胎儿子,当时韦蓝秀的老妈蓝氏在丈夫死后,就在女婿家带一对外孙,韦氏夫妇也乐得省心。

这天上午,住在三里外的蓝氏带着外孙来给女儿送鲜鱼,大门虚掩着,两个孩子欢叫着“妈妈”推门而入,可眼前的一幕让蓝氏大吃一惊,只见韦蓝秀躺在业已干涸的血泊中僵硬的尸体,胸口插着一把匕首。蓝氏也是“久经沙场”自然不害怕,但此刻面对的是女儿的尸体,却是泪如雨下。祖孙三个的哭声惊动了附近的邻居住家,过来一看也是很意外,村长闻讯赶来后,立刻派人去向公安局报告。

警察勘查现场发现,凶杀发生时有过挣扎痕迹,可并不激烈。在客堂的桌子上用手指蘸了妻子的血歪歪斜斜写了几个字:“弱夫杀蛮妻”。地上有一束好像是韦蓝秀从韦如杉头上扯下来的头发。警察推断,可能被扯下了头发的韦如杉疼痛之下忍无可忍,便拔出匕首冲韦蓝秀胸口来了一刀。这一刀正扎在心脏位置,韦蓝秀当时就倒地不起,双脚抽搐了数下死亡,杀人之后,韦如杉畏罪潜逃。

警察从邻居那里了解到,昨天下午,韦蓝秀的一个表叔来访,带来了一些礼物。韦蓝秀回礼的时候,仓促之间拿不出什么,就到犬舍捉了一条狗送给表叔了。这种情况以前曾有过多次,韦蓝秀一向认为这个家是她说了算,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哪知,一会儿韦如杉从外面回来得知情况后,竟然大发雷霆,然后就去韦蓝秀的表叔家里要狗,可惜已经迟了一步。韦如杉赶到时,那条狗已经成狗肉汤了。

韦如杉返回家里跟妻子大吵,说这批货一共是十条狗,那是一个客户订购的,不是寻常的土狗,而是从山里花高价收购来的猎狗,明天就是交货的日子,根据预先约定,少了一条狗他不但拿不到佣金,而且得赔偿五十枚大洋。韦蓝秀听着也愣了,她也没有想到这狗这么值钱,再说五十枚大洋对于这个家庭来说是一笔极大的金额,根本就赔不起。

韦蓝秀当下就蒙了,只能任凭丈夫乱骂。住在附近的邻居就过来看热闹,对于韦蓝秀的破天荒示弱大觉惊奇,韦如杉当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打转,最后一跺脚就出去了。但邻居们不知道韦如杉出去后是几时回来的,也没有听见这对夫妇再次发生争吵乃至发展到人命案件的动静。

警察于是就去旁边的犬舍查看,没有见到狗。在江边也没见韦蓝秀陪嫁过来的那条小舟。看来韦如杉杀人之后把剩下的九条狗装上船从水路溜了。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了,于是警察就让村长协助死者家属办理丧事,如果发现可疑情况立刻向警方报告。

四名警察返回水上分局后,立刻把勘查情况向部门领导作了汇报,领导最后做出决定:一是将提取的匕首等物证送市局作技术鉴定,二是立刻布置追捕韦如杉。并成立由覃俊君、黄柏森、邓杰、小何组建专案组,覃俊君为组长。此时经技术鉴定,那把扎死韦蓝秀的匕首柄上残留的指纹是韦如杉本人,专案组由此有理由认定,杀害韦蓝秀的凶手确是韦如杉。

专案组在召开的第一次案情分析会上,大家认为,韦如杉是孤儿出身,虽然有可能去朋友那里,但带着九条狗显然是不适宜躲往朋友那里去的。因此,警方估计韦如杉出逃后的第一桩行动是先把那九条狗处理掉。从那个买家跟韦如杉订立的口头合约内容判断,对方是一个有一定的社会势力的人。韦如杉这样的狗贩子是不敢得罪对方的。尽管韦如杉杀了人已经逃窜了,他可能不怕警方,但是却不敢得罪这种对象。

很有可能是的,韦如杉把剩下的九条狗送到那个买家那里去,至于还欠一条,他可以找一个借口搪塞一下的。搪塞之后再滑脚,跟对方的纠纷性质就变了,不是不守信用卷款而逃,而是欠对方五十枚大洋不还,如此一来,料想对方不至于为了五十枚大洋大动干戈对他怎样。

专案组于是决定:立刻以分局的名义向水上分局下辖的北站、亭子、水上上段、水上下段四个检查站下达紧急协查令,同时分头出动,沿着邕江上下游方向查访逃犯韦如杉的行踪。

但是,查访逃犯的工作进行下来却没有任何收获。四个检查站的警务人员都没有人发现过有这样一条小船从检查站经过。这些检查站的警务人员中,有的是认识韦如杉的,所以,应当说检查站的信息是比较可靠的。

但是,水上检查站的警员是昼夜二十四小时值勤的,韦如杉即便是深更半夜通过关卡,他们也是会看见的,或许还会唤住小舟盘查一番。现实情况是:四个检查站都没有发现韦如杉经过。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韦如杉去的地方是位于他家到检查站之间的范围内的,就在警方决定在这块区域里进行查摸的时候,韦如杉突然自己冒出来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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