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塑造人

人是社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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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务员吃不吃香，要看他的特权有多少。

用我采访过的一位上市公司老总的话说，凡立在庙里的都是菩萨。只要吃上公家饭，这个人就不是「群众」了，而是高人一等的特权阶级。

但如果这个国家不是为公务员服务，而是为群众服务，那可能情形就不一样。我读小学时，读到《小抄写员》，深为意大利公务员的低薪和加班而震撼，感觉他们连我们大队会计都不如。

前段时间我在马来西亚采访写作家传，发现马来西亚也有类似的情况。尤其是居于社会上层的华人，根本不屑于做公务员，以及与公务员待遇差不多的教师，以致一些华文教育机构招不到合适的老师，且由来已久。

我了解了一下，他们不喜欢考公和教师，主要原因是待遇低，因此大部分华人家庭都不愿意自己的子女从事这两种职业。

一位祖籍福建、在槟城建筑界颇有名气的拿督告诉我，在大马的一些华人家庭，最不希望子女从事的职业则是老师和公务员。

「拿督」是马来西亚授予有功人士的头衔，册封的标准是对国家有杰出贡献，但必须要有皇室成员、政府推荐。

「拿督斯里」则是马来西亚州封衔中的最高封衔，和丹斯里是同等荣誉。

另一位活跃于商界的「拿督斯里」也在采访中提到，他的儿孙辈中有多达10名从医者，并对此颇为自豪。

马来西亚总人口为3400万，其中华人占比24.6%，但华人只占公务员的6.3%，比例悬殊。

公务员待遇有多低？

通常情况下，马来西亚本科公务员第一年的月薪是3000令吉（折合人民币4800元），硕士公务员第一年月薪为3200令吉（折合5120元），竟还低于2023年马来西亚的平均工资（3441令吉）。

我采访槟城某独立中学时，一名念到博士、曾在北京工作过的老师告诉我，她在槟城领到第一个月工资时，忍不住在车里嚎啕大哭，因为她在槟城的一年收入都比不上在北京时的一个月工资。

另一位华文学校的校董也在交流中提到老师招聘难问题，但马来西亚作为全球公务员占人口比例最高的国家之一，庞大公务员队伍的薪资与退休金是每年财政预算的一大支出项目，想要通过提高待遇的方式来吸纳教师并没有那么简单。

根据2024年度财政预算案，马来西亚公务员的薪酬为956亿林吉特，占政府行政开销的31.5%。

相反，那位槟城拿督告诉我，大马华人家庭最希望子女从事的工作前三名分别是医生、会计以及建筑设计师。

因为这些职业收入体面、受人尊重。

尤其是医生，是华人最优选的职业。

我在泰国采访时，一位台湾移民也说，她曾经想让女儿去做医生，可惜女儿做了空姐，后来又创业，她对此深以为憾。

由此可见，对医生职业的执念在东南亚华人中颇为流行，可能类似于中国内地大学毕业生对考公考编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