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夜幕垂落,祁连山的山谷里便会响起一声声悠长而凄厉的狼嚎,像风在松枝间磨出的刀锋,刮得人心发紧。

可即便如此,山民们依旧与狼保持着心照不宣的距离——敬而远之。谁也不愿拿自己的生命去试探狼牙的锋利。

然而,18岁的女孩李秀华胆子够肥,她不仅与狼群面对面,还从狼牙下全身而退,成了十里八乡口口相传的传奇。

01

公牛忽然竖起耳朵,双目圆睁

李秀华一家住在祁连山下。爷爷是老猎人,枪法如神,李秀华便像一条小尾巴,从小跟着爷爷在密林里钻来钻去。

风吹日晒,她的皮肤被日头镀上一层金铜色,辫子粗得像马尾巴,性子却比男孩还硬。

80年代的一个深秋,天刚破晓,细雨裹着雾气,把整座山包进了一团湿冷的棉絮里。李秀华照旧早起,赶着5头牛上山。

雾气浓得只能看见五步之内的树干,牛蹄踏在落叶上,发出“噗噗”的闷响。这些牛平日里温顺得像绵羊,这天却焦躁不安,啃两口草就抬头张望,仿佛地底下藏着针。

李秀华以为秋草枯瘦,不合胃口,便也由着它们走走停停。谁知雾气越来越厚,等她回过神,已不知身在何处。

最前面的公牛忽然竖起耳朵,双目圆睁,鼻孔喷着白雾,头一低,肩胛骨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李秀华心里“咯噔”一下:能让牛摆出迎战姿势的,只能是猛兽。她眯眼往前看,雾墙里什么也抓不到,心脏却擂鼓般轰轰作响。

她伸手去拽公牛的缰绳,平日里温顺的家伙此刻却像石头雕的,纹丝不动,后蹄哒哒刨地,竟是对暗处挑衅。

退无可退,李秀华索性抽出腰间弯刀——那是爷爷亲手打的,刀背厚,刀刃薄,像一弯冷月。

爷爷说过,猛兽不怕人,却怕铁器。铁锈味一钻进鼻子,它们就会想起祖辈流过的血,攻势先自怯了三分。

02

三只狼冲了出来直扑母牛

灌木丛“簌簌”抖动,三只灰狼冲了出来,距离不过五米。狼尾低垂,獠牙白森森,喉咙里滚着低沉的咆哮。

公牛毫不示弱,前蹄重重一踏,泥水四溅。母牛分列两侧,像两堵肉墙,把李秀华护在中间。

狼群绕着他们转圈,李秀华握紧弯刀,掌心沁出的汗让刀柄又滑又凉。

一头狼已绕到牛群尾后,猛地蹿起,直扑母牛后臀。公牛比闪电还快,一拧腰,牛角尖挑破空气,正中狼腹。

那狼被挑得飞起,摔在湿泥里,却一个打挺又蹿回雾中,只留下几滴血点在草叶上颤抖。

雾气却像被撕开的纱帘,慢慢散去,十几米外,几块房子高的巨石突兀矗立。她脑中灵光一闪:若能背靠巨石,便无后顾之忧。

她轻轻扯动缰绳,用指尖在公牛脖颈上画了一个方向。公牛竟似听懂,缓缓侧步。母牛亦步亦趋,四蹄踏出整齐的节奏。

狼群一时找不到破绽,焦躁地原地兜圈,尾巴扫得泥水乱飞。

03

又来了3只狼

终于,人、牛、石三点成线。李秀华后背贴上冰冷石面,心里踏实三分。她弯腰抄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抡臂掷出。石头破开雾气,狼轻松一闪,眼中竟似浮起讥笑。李秀华苦笑:硬拼不行,只能耗。

雨丝又细又密,天色却越来越暗。丛林深处再次传来“簌簌”声,像有什么东西撕开夜幕。须臾,又有3只狼幽灵般现身,一字排开,像观众般远远观望。

狼群开始合围,脚步无声,却步步紧逼。七双幽绿的眸子,在昏暗中浮起。

公牛低吼,母牛贴得更紧,李秀华甚至能感觉到它们擂鼓般的心跳。她咬紧牙关,刀横胸前。

04

5只狼扑向5头牛

一声长嚎划破山谷,进攻的号角吹响。七只狼同时发动,5只扑向5头牛,1只直奔李秀华。

狼影在空中拉出一道灰色闪电,李秀华猛地蹲身,弯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银弧。刀锋割开狼后腿,血珠溅到她睫毛上,温热腥咸。

受伤的狼借力反身又扑。李秀华只觉左臂一紧,獠牙已刺进皮肉。她抡刀猛劈,狼却松口跳开,只在原地留下几滴血与一撮灰毛。

左臂火辣辣地疼,血顺指缝滴落。李秀华用袖子胡乱一缠,目光仍死死锁住狼群。

另一侧,5头牛已与狼群缠斗成一团。公牛肩胛被撕开几道血口,却越战越勇,牛角尖挑、蹄子蹬,像一架横冲直撞的战车。

一头狼被挑中腹部,肠子淌出,哀嚎着滚到一旁,再爬不起来。母牛亦用角顶,用蹄踏,泥水与血花齐飞。

天彻底黑了,李秀华眼前一阵阵发黑,却仍强撑。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也听见狼群喉咙里翻滚的饥饿。她知道,下一波攻击,或许就是终局。

05

爷爷和几位猎人赶来

就在她准备孤注一掷时,远处忽然“砰”一声巨响,像雷神在山谷里劈下一道闪电。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狼群像被无形的鞭子抽中,夹着尾巴窜进黑暗,顷刻散得无影无踪。

死寂重新落下,只剩雨丝敲打树叶的轻响,以及李秀华自己急促的喘息。

“李秀华——”爷爷的呼喊穿过雨幕。李秀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这才发现,自己浑身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爷爷和几位猎人举着火把赶来,火光映出她惨白的脸,也映出5头牛身上斑驳的血迹。

爷爷用草药嚼碎敷在李秀华伤口上,血止住了,疼痛却像火一样灼烧。猎人们要背她下山,她摇头,咬牙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