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镇北王府。”云尧抓起佩剑就往外走,“现在就去!”

“殿下不可!”王德顺扑上来抱住他的腿,“这洞房花烛夜都过了,江姑娘已经是世子的人了,您这时候去抢人,明日言官们的折子……”

云尧一脚踹开他:“滚开!”

殿下!”暗卫突然跪下,"属下还有一事禀报。

“姜小姐回府后突发高热,太医说是伤口染了邪毒,一直喊着您的名字……”

云尧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那就去找郎中,找我做什么?”

言罢,云尧便不顾阻拦,深夜策马至镇北王府外,强行闯入。

王府侍卫见太子亲临,不敢硬拦,只得一路跟随通报。

谢逐风正在给江厌月讲解王府账目。

他懒散地靠在石椅上,指尖轻点账册,语气随意:“这处田庄的收益比去年少了三成,管事说是天旱,但我瞧着,多半是有人中饱私囊。”

江厌月低头细看,月光映在她沉静的侧脸上,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她刚想开口,忽听院外一阵嘈杂。

太子殿下!您不能——”

话音未落,云尧已大步踏入。

他一身玄色锦袍染着夜露,发丝微乱,眼底泛着血丝,手中长剑直指谢逐风:“江厌月,跟我走。”

谢逐风眉梢一挑,慢悠悠合上账册,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太子殿下深夜闯我府邸,持剑威胁臣子,这不合规矩吧?”

云尧看都不看他,只死死盯着江厌月:“跟我回去。”

江厌月缓缓起身,挡在谢逐风身前,声音平静:“殿下请回,厌月已是镇北王世子妃,与殿下再无瓜葛。”

云尧瞳孔骤缩,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

那是渔村定情时,他亲手为她雕的,粗糙的鱼形白玉,背面刻着“尧月长依”。

你忘了阿屹吗?”

他嗓音嘶哑,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忘了我们相依为命的三年吗?”

夜风拂过,玉佩下的流苏轻轻摇晃。

江厌月看着那枚玉佩,恍惚间又回到那个夏夜。

阿屹在油灯下笨拙地刻着玉,指尖被磨得鲜血淋漓,却笑着对她说:“阿月,等我刻好了,你就永远是我的了。”

可如今……

她闭了闭眼,转身走向内室,只留下一句:“阿屹早已死了。”

云尧如遭雷击,长剑“当啷”一声落地。

夜里,云尧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走到窗前,望着那轮孤月,忽然想起很多从前的事。

那年他高烧不退,江厌月背着他走了十几里山路去寻医。

瘦弱的肩膀被草绳勒出血痕,却还笑着对他说:“阿屹别怕,很快就到了。”

后来他伤口化脓,她彻夜不眠地守着他,熬得双眼通红。

他醒来时,看见她趴在床边睡着,手里还攥着沾血的帕子。

还有那次大雪天,他们在山中失了方向,又遇见了劫匪。

她挡在他身前:“你们不要伤害他,有什么冲我来!”

云尧突然捂住脸,指缝间有温热的液体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