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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先查看自己的星座运势,再打开deepseek算上一卦;上一秒好友圈转发锦鲤,下一秒下单手串转运珠……这些看似迷信的举动正在成为越来越多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有人坚信“心诚则灵”,也有人愿意图个好兆头,得一份心理安慰,在起起落落落落的生活中希冀运气的偶尔眷顾。

有这样一位大作家,也把迷信贯彻到了极致:居家必须要有黄玫瑰,否则什么事也做不成;坚决不戴金首饰,否则必定倒霉运;在一生中最正式的场合之一都不穿燕尾服,只因坚信衬衫才是最走运的选择。

他就是拉美头号迷信老头——加西亚·马尔克斯

老马实在是一个很会聊天的人,讲几个故事,说几句玩笑,不经意间便能展露自己的人生哲学。他与同为作家的好友门多萨一起谈天谈地,聊童年,亲友,写作,爱好,声誉……还真就聊出来了一整本书,为了纪念老家吃了还想吃的番石榴,此书定名《番石榴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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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番石榴飘香》发表之前,马尔克斯已经凭借《百年孤独》《没有人给他写信的上校》《族长的秋天》等作品,成为了享誉一方的小说家。不同于严肃正经的学院派作者,马尔克斯实在是不拘一格。你若评价他最大的创作特色是“魔幻现实主义”,他一定一笑了之,转头对你说:

“其实,那都是在扯淡。”

在访谈录《番石榴飘香》中,对话的另一方是马尔克斯的老朋友、哥伦比亚作家门多萨,这也使得整体氛围更加轻松愉快。于是我们看到了一个妙语连珠、百无禁忌的老马,连自己的怪癖与迷信也和盘托出,绝对不端一点架子。接下来,就请大家欣赏这段如灵验预言一般精准的对话——

门多萨:

“你从来没有穿过燕尾服吗?”

老马:

“没有。”

门多萨:

“难道你永远也不会穿?要是你得了诺贝尔奖,你总该穿了吧?”

老马:

“我有好几次参加活动或仪式时都提出一个条件,就是不穿燕尾服。我们又有什么法子呢:不这样会倒霉的嘛。”

聊完了天,出完了书,就在《番石榴飘香》首版面世的同一年,诺贝尔文学奖真的找上门来了。老马身上好像真的自带玄学气质,谁又能说,这不是“心诚则灵”呢!

1982年12月8日,马尔克斯穿着他钟爱的白衣白裤(哥伦比亚民族服饰Liqui-liqui)出席了诺贝尔文学奖颁奖仪式,正式回收了自己立下的fl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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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在发光

在全场的西装礼服中,他的一身白色格外亮眼。现场大厅乐队奏响加勒比风格的音乐,恍然间让人觉得这里不再是寒冷的斯德哥尔摩,而全体穿越到了另一个热带世界。对此,《番石榴飘香》另一位作者门多萨的某位不明就里的朋友发表锐评:

“他领诺贝尔奖的时候为什么穿得像个厨子?”

这位朋友你是不知道,老马哪里是去领奖的,简直是去还愿的!在闲聊时定一个小目标,静待开花结果,悄悄惊艳所有人,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自我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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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丁美洲的土地那么富饶,热带的水果那么多,为什么马尔克斯偏偏宠爱番石榴?回归本源,在番石榴的香氛密码里,隐藏着解读马尔克斯创作人生的答案童年与故乡,正是马尔克斯搞创作的两大法门。门多萨给出的评价相当恰切:

“加西亚·马尔克斯全部作品的主题并非凭空而来,而是植根于他自己的生活。”

番石榴的味道首先串联起的是马尔克斯的童年在老家阿拉卡塔卡,马尔克斯家族的庭院可谓远近闻名。巴旦杏树、番石榴树、栗子树依次排开,俨然一座果园。在《百年孤独》等许多作品里,我们都能见到这座大宅院的影子。在这里,马尔克斯的外公日复一日向他讲述战争年代的传奇,外婆则向他描绘宅院的每个房间里住着哪些亲戚——哪怕已经成了鬼魂,他们依然住在这间屋子里。

关于气味的回忆总是温暖绵长,童年时期的体验更是如此。果实成熟的季节,外婆总会摘下院子里的番石榴,分给年幼的马尔克斯和朋友们吃,还会做成糖果,在镇上售卖。《百年孤独》里,同样可以觅见“番石榴甜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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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漂泊在外的日子逐渐增多,酸甜的番石榴果味也变成了乡愁的一部分。多年以后,旅居欧洲的马尔克斯遇到了创作的瓶颈期,无论如何也写不好某座加勒比城市炎热的气候,于是索性直接飞回了加勒比,以故地重游换得灵感的迸发。在《孤独与陪伴》中,另一位朋友回忆道:“他需要加勒比,于是回来了,说是要找寻番石榴的味道。”

翻开《番石榴飘香》,马尔克斯说:

“《百年孤独》的创作初衷,就是要为我童年时代的全部体验寻找一个完美的文学归宿。”

他又说:

“我自己并没有创造出什么新奇的玩意儿,只是简单地捕捉和描述了一个充满预兆、民间疗法、感应、迷信的世界,也可以说是一个极富我们自己特色的、极富拉丁美洲特色的世界。”

聊着聊着,话题转到了写作。他一定是又想起了番石榴的滋味,所以总结说:

“写作就是从热带的奥秘中,提取熟透的番石榴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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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畅聊人生八卦,《番石榴飘香》也揭秘了许多马尔克斯的独门创作谈。无论是在困厄潦倒的青年时期,还是在功成名就后的光环之中,马尔克斯始终笔耕不辍,对创作的热爱贯穿了他的一生,而他最为关注的始终是同一个问题:怎样才能描绘拉丁美洲真正的现实?

在这里,炽热的河水滚滚流淌,猛烈的飓风能把房子刮上天;

在这里,有人给母牛采耳:只需俯下身子念几句经文,便能从牛耳中掏出虫子;

在这里,战争故事和幽灵传说相辅相成,每件事都看似玄学,却又能找到现实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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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版《百年孤独》,由Netflix制作推出

所以,按照加西亚·马尔克斯本人的说法,《百年孤独》这样的鸿篇巨著,写起来实在很轻松,既然现实本身就是如此匪夷所思,那么只需要把身边真实发生过的事情重组一下就行了嘛且看:

有这么一个电工,每次来家里都会带来黄蝴蝶。好办,就按这个设定创作一个角色,让他身边永远有黄蝴蝶围绕;

有这么一个老太太,逢人便说自己的孙女没有跟人私奔,而是飞走了。没问题,就让她的孙女变成蕾梅黛丝,轻轻松松飞上天;

有这么一个孩子,打小就没见过冰块,然后被外公带去了香蕉公司,在冰冻鲷鱼的大箱子里第一次摸到了冰块。没错,世界文学史上最伟大的开篇段落之一,就脱胎于少年马尔克斯的真实经历——

多年以后,面对行刑队,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将会回想起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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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在烧。”

《番石榴飘香》可谓马尔克斯的“活人感”迸发之作。

我们与一位天才作家零距离接触,看到他的自谦与幽默,更像与一位老友久别重逢,当然要摆开架势,好好唠一唠,掏掏心窝子。都说“与善人交,如入芝兰之室”,与马尔克斯交流,一定能闻到番石榴的香气,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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