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顾向晚语气希冀中带着小心翼翼。

一笔一划，浮现在江劲升的眼前。

他的眼眶倏然湿润，一滴泪落在纸面，氤氲开来。

不等江劲升回过神来下笔。

纸上却再度浮现出字迹来——【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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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陡然一紧。

江劲升望着那氤氲开的泪痕愣了一瞬，原来她看得见他的泪水。

那之前……

他尚未回神，纸面上年少的顾向晚已经再度传来：【你为何哭？是我哪里还没做好，我如今远调江南，已经离你很远很远了，至少十年内我不会再回京，不会阻碍你的新生活，你为何还会哭？】

一字一句，都是年少的顾向晚最真挚的心。

江劲升望着纸面，眸色震颤。

许久。

他终究还是落笔，回她：【不是，你很好，你做得很好。】

——【那你为何还要落泪？】

年少的顾向晚不明白。

江劲升这才重新落笔：【这是喜极而泣，你让我拥有了新人生。】

那头沉默片刻，仿若松了口气：【那便好。】

相顾无言。

江劲升眸色低垂，忍不住问：【那你呢？你过得可好？】

这回，那头沉默得更久了。

随即回应他的话是明显得故作轻松：【自然，江南美景甚好，我日日舒心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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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骗子。

江劲升眼底泛起笑意来，却带了丝苦涩。

而年少的顾向晚的问题却随之而至：【那未来，你是否过上了你想要的幸福日子？你……是否娶妻生子？可否跟我说说？】

可字迹才显现，又被她迅速划掉。

他看见她重新写下：【罢了，不必同我说，我不知道或许才是真正对你好的。】

心口仿若被什么重重击中。

江劲升抿紧了唇，视线一时又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

纸面上才郑重浮现出字迹来。

是年少的顾向晚跟他的道别——

�知道你已过上了想要的日子，我便已心安。】

�日后我会将这封求婚书收起来，不会再打扰你。】

�江劲升，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就让我彻底从你的人生中消失。】

�愿你能度过一个没有我的余生，愿你，安乐顺遂。】

最后一个字落定。

江劲升的心里涌现出异样的慌张来，他拿起笔来，竟下意识想要挽留。

可悬笔之时，却又迟疑着无从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