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得起才抛
文/石清华
新春佳节,想睡多久睡多久呗。我虽然能睡,但八点多钟也起床了。早睡早起的田爷爷,散步将近两个小时,已经回来。田奶奶做好了菜、下好了面条、摆好了酒杯碗筷,我与田爷爷客人一般入座。
我们吃喝,儿子儿媳妇孙子他们仍然睡觉,田奶奶则准备他们的午餐。不一会儿,孙子雅各布穿着长长的白底蓝花睡衣跑到客厅里大叫:“白奶奶,我要吃。”
白云迅速到来:“你要吃什么?”说着拿出多种食品由他选择。
“一个窝窝头、一个馒头、一个奶酪包。”
“好的,马上去蒸,你漱口去吧。”
十点多钟,我们吃喝将要结束,雅各布的舅舅舅妈舅表哥大约也快到了,田奶奶、白奶奶正准备另一拨人的午餐。
“大石头,爱上阳光今天开始营业了。”
儿媳妇田慧兴高采烈地告诉老公。
“好哇,那我们去给老板开门红吧。”
大石头喜笑颜开地向老婆提议。
田慧望一眼老公,随即下达指示:“田奶奶,今天不做晚饭。”
田爷爷刷手机,我则去散步。天色不大好看,仿佛随时都要冷泪盈眶似的。那去步行街转转呗,如老天一定要激动,哪怕不湿衣,也得找个躲避的去处啊。
知道走路会发热,故穿衣不多。刚出楼栋门还有点寒意,慢行十几分钟到步行街,虽然耳朵、手有点冷,但身子上下已经发热,解开上衣扣散热,效果还不错。
与昨天相比,逛街的人多了些,身着黄色马褂的清洁工出现在街道的各处,大小店铺基本上已经开门。尤其是经营吃喝的,店门已有客人进进出出,各种香味溢出门外,一缕缕热气飘向各方,宛若是去招睐客人。
绕步行街.一圈回来,不紧不慢,七十几分钟,既无疲倦感,又觉得舒适。田奶奶的午餐已基本做好。十一点多看着手机入睡,到十二点多起来时,儿子儿媳妇他们正津津有味地午餐。
待收拾完毕,儿媳妇号令:现在下雨,都到世界城去,雅各布、田宇去孩皮吧玩,然后上楼吃饭。停好车到孩皮吧时已经三点,孙子们这一玩可能三小时也不肯出来。我们或坐在一边刷手机,或只穿单衣在各个地方转悠。如把步行街相连通的各个楼层转到,花五个小时也许转不完。一般是没力气做到的,大约也没人去做。花个把小时转一层没问题,只当在散步。
不过我与田爷爷已经散步了,没兴趣再逛,刷了一会儿手机,觉得肚子有点饿了。
“爸,稍等一会儿吧,已预定位置,点好了菜,我催一下。”
顾客也许真的成了上帝,不一会儿,服务员回应:“菜已上齐,可以吃饭了。”
“雅各布、田宇,吃饭了再来玩。”
一行十人上楼,八大两小刚好一桌。儿媳妇号令:喝什么饮料自己点。爸,你们要什么酒?
“两个小瓶毛铺吧。”
两家围桌吃喝说笑,有别于家的温馨,又是一番情趣。我瞄了一桌丰盛的佳肴,这至少是我与老婆在小县城一个月的生活费呀。以前曾劝说儿子儿媳妇:收入好时可以节俭一点,居安思危呀。他们却底气十足:爸,我们现在努力工作,吃好喝好玩好就是目的之一啊,再说,也得为社会做些贡献才好。说得在理,仍不禁暗自喟叹:现在的伢儿好抛哇。
我与亲家一人一瓶,各尽其责。各自斟满,轻轻举杯,小咂一口,似乎在品尝世界上最好的美味。子孙们讲他们的开心话,我们边吃边聊说想说的事。从儿童少年的苦难、劳动的艰辛、儿子儿媳妇工作的不易到孙子的养育,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聊着聊着,有点忘了你我,道出了一些真实想法。
“大石头、田慧他们现在能挣钱,但工作很辛苦。我觉得他们很肯花钱的,好像还可以节约一点。”
“是的,我也认为他们很抛,一到餐馆吃饭,就是千儿八百的。要是买三百元的菜在家做,怎么也吃不完。”
抛,是公安县虎西地区的方言,人们把比较大方、肯花钱的人称为天皇或抛皮,把这种行为简称为抛。凭我五十多年的观察得知,抛皮们大多很会挣钱,也活得潇洒,而吝啬者往往活得很窝囊。我虽然不大会挣钱,可还是有点儿抛,但与儿子他们相比,那是小巫见大巫。这也许是代差,或是文明的进步吧。
“我有时也劝他们节俭点,他们却理直气壮地说努力挣钱努力花呀,不然挣钱有什么用。说得有道理,由他们去吧。”
“是的,他们抛得起才抛哇,口袋瘪瘪的,拿什么抛?”
喝着聊着,想着儿子儿媳妇们平日里早出晚归的辛劳,换来了两家人欢聚一处,快乐地吃喝说笑,诠释了家庭、亲情的幸福,这大约即是天道酬勤吧。
(2025年2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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