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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蹬着三轮车，车斗里堆满废品。烈日灼人，汗珠滚进衣领，他却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

“老陈，这岁数还折腾啥？”街坊摇头。

他抹了把汗：“前头山桃花开得正好，得赶在落完前多看几眼。”车轴吱呀作响，像在应和。

上坡时他下来推车，小腿绷出青筋。风掠过褪色的蓝布衫，露出内衬口袋——里头装着老年大学录取通知书，边角都磨出了毛边。

拐过加油站，漫山粉霞突然撞进眼帘。老陈松开刹车，骑着三轮车溜下缓坡，笑声惊飞了觅食的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