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关注作家出版社

发现更多文学好书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 一部超级AI时代的“尤利西斯”,一部匪夷所思的神奇小说;

★ 比“荒原”更抽象,比“骇客”更惊心。当故事的讲述者由人类变成机器,那座被称为“罗马”的城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 汪洋恣肆的语言河流,曲折回环的故事迷宫;人生与智慧、城市与建筑、语言与文学辉映。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珀提波利斯

刘博宇 著

作家出版社

一部超级AI时代的“尤利西斯”,一部匪夷所思的神奇小说

新书介绍

一个离奇曲折的故事,一篇精致深刻的寓言

一场发生在罗马的举世闻名的谋杀,背后的真相却远远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一座硕大无边的圆环城市,在那里:

有街道、有迷宫、有剧场,

有阴谋、有鲜血、有刀尖。

有凡人、有众神、有机器,

有沉睡、有清醒、有梦魇。

有讲述、有聆听、有审判,

有开始、有经过、有终焉。

高度发达的超级智能主宰世界,凌驾生死;

迷宫里隐藏着文字、建筑与人生的终极秘密……

作者介绍/刘博宇

建筑师、作家、文学建筑学创始人;AI时代新文学先锋、跨学科开拓者与领军人物;同济大学建筑学学士、硕士、德国慕尼黑工业大学公派博士研究生,旅欧学习生活五年。归国后,深耕建筑领域,在知名建筑科技企业担任合伙人、技术总监、高级工程师、ESG专家,持续引领行业前沿。基于多年东西方文化浸润与跨学科洞察,首创“文学即建筑”理论,以建筑思想重塑文学体系,将空间诗学、文学叙事与大语言哲学融为一体,用细腻的笔触勾画出别具一格的宏大世界。2020年首部跨界力作《圆环》问世,引发学界与读者广泛关注;后续三部曲已启笔,一个古今交汇、东西融合的新文学宇宙正在快速孕育成长。

文章试读

1

他们说,那是春天的时候……

那一年,我在罗马。那一年,情况与现在不同,我记得很清楚。春天刚一开始,每天清晨,太阳很早便从远处的地平线上升起,驱散城中的迷雾,弗拉米尼亚大道上满是金黄色的光芒。大道两侧的房屋映衬在晨光中,门廊的阴影被拉得很长,平铺在起伏不平的街道上。凯旋门站在大道尽头,顶部的四辕青铜马车通体明亮,犹如融化的黄金一般绚丽辉煌。再远的地方,越过凯旋门,大道消失在不断涌出的绿树丛中。阳光穿透薄薄的绿色屏障,照耀着一大片覆盖有赤红色陶土瓦片的斜屋顶。这些屋顶背后紧邻着那座名叫马克辛提乌斯的高大的公共浴场,一系列天然混凝土砌筑的半圆形拱券划破天际,在强烈阳光的照射下,漆黑的券影排列成连续的扇形图案,好像前后交叠的大片鱼鳞。

那一年,我在罗马。那一年,情况有些奇怪,我从未见过。阳光异常炽烈,太阳在天空中划出一条特殊的轨迹,从四面八方将光线洒向大地。它远远地离开东方的天际,沿着一段海螺状的回旋曲线向北移动,照亮了台伯河两岸那些终日阴暗、瘴气沉积的泥淖毒巢。常年躲藏在帕拉丁山与卡比多山背后低矮的灌木,纷纷仰望这从天而降的惊喜,雀跃欢腾。那一年,萨图恩神殿迎来第一缕阳光。它那面向广场的北立面被笔直入射的光线照得雪亮,白花花地刺眼,而那些镌刻在米白色大理石檐口上的、记录了那场曾经的大火的铭文,则被耀眼的光线像一把刷子一样,均匀地抹平在墙面上,难以辨识。在檐口的下方,六根爱奥尼式立柱笔直树立,柱头上方两侧的涡卷迎着阳光,向内投下卷曲锋利的螺旋形黑影,与柱头下方那些由粉色阿斯旺花岗岩打造的、光滑圆润的柱身形成前所未有的鲜明对照。就连神庙脚下那灰华石建造的方正台阶,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光亮而变得闪闪夺目、神采飞扬。

那一年,我在罗马。那一年,情况……难以形容,我不知该怎么说。太阳好像发了疯一样,肆无忌惮地倾泻光线,让人不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了的味道。无数微小的尘粒飘浮在空中,草地失去色彩;河水凝滞,蔚蓝的天空变得灰白。阳光将那座繁荣的大理石城市变成了一片废弃的露天采石场。人们躲在房屋侧面的阴影中,或是连续的长廊底下,避开酷热的侵袭。他们身上披着又轻又薄的麻布披肩,赤裸着胸口和右肩,脚上穿着拖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背靠着神庙脚下的大理石墙基,没完没了地谈论着各种各样的话题。炎炎烈日丝毫没有减少他们的热情,反倒将它烘烤得愈加高涨:他们谈到官吏、商人、婢女、奴隶;谈到城市、街道、建筑、房屋;谈到聪明、诡诈、奸狡、忠诚。他们谈到许多艰深的话题,包括宏大的旨意、朴素的常识与精致的原理,随后又话锋一转,谈到平凡琐事、灶下台前。他们谈到睡眠、谈到清醒,谈到工作、谈到休息,谈到每日不可或缺的面包、美酒和葡萄,还有火塘、罐子和盐巴。他们谈到黎明与夜晚、兴盛与衰败、毁灭与降临。他们谈到高高在上、不可理解的神明。他们谈到天、谈到地、谈到石块、谈到沙土。他们谈到意识与表象、存在与证明。他们谈到来、谈到去、谈到雨、谈到风。他们谈到此刻罗马城中的林林总总,谈到存亡、谈到生死、谈到前世、谈到今生。

他们谈到那座即将建成的巴西利卡——宏伟的艾丽米亚会堂。从帕拉丁山顶向下看去,它那宽大厚实的形体静俯卧在山脚下,犹如一块海底升起的岩石,沉积的表面上布满被海浪刻下的水平条纹。他们谈到它那尚未竣工的上层回廊,还有那刚刚开始绑扎的中央脚手架——为了建造中庭两侧的天窗,将光线引入会堂深处,这项工程必不可少。他们还谈到它那东侧的屋面,通过一道宽大的台阶与广场相连,从东而来的人流在此拾阶而上,登上宽阔的屋顶平台,在那里漫步,举目观赏那些站立在记功柱顶的胜利女神雕像,或是俯瞰广场上的半圆形讲坛,那是睿智的哲学家们发表演说的场所。可是怪异的天象让工程陷入停滞……他们就这样谈论着,从早到晚。他们谈论着崇高的智慧、城市的建设和语言的秘密;他们谈论着那一年,谈论着折磨人的日子和太阳,谈论着世界,谈论着罗马。

这就是那一年,春天的时候;那时我在罗马,站在高处俯瞰全城。可是后来,发了疯的太阳在空中肆虐,让人难以忍受。于是我做出决定,离开罗马。

我离开罗马,向东前行。我穿过干旱的土地,沿着崎岖不平的大道,一路向东,将罗马城甩在身后。不过,我并没有真的离开罗马——不,我指的不是那座拥挤的城市,而是那个广袤的国家。城市之外,罗马的疆域辽阔无边;就算我花上一整年时间,也无法走到它的边界。然而尽管如此,我已别无选择……我就这样走着,直到有一天,我来到一座小村庄。村子很小,一条土路自西向东从村里穿过,两侧树立着刷有白色石灰的、长条形的土坯房子,有高有低,一座挨一座。房子的外墙上开有长方形的窗洞,木板条钉成的门扇紧紧关闭。街上行人不多,没人注意到我。明亮的太阳挂在头顶,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

我走进村子,踏上大街。忽然有笑声传来,就在前面不远。我沿着笑声向前走,转过一个弯,路旁有一群人。他们聚集在一户住宅模样的房子前面,呈半圆形将门口围了个严严实实,笑声就是从那里传来。我来到人群背后,踮起脚向里张望,里面有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门前。他们中的一个身穿便服,一副平民打扮,手里拿着锣鼓;另一个全身戎装,青铜打造的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此人右手持矛,左手举着一面圆盾,同样由青铜打造,上面雕刻着缠绕的长蛇,看上去威风凛凛、杀气腾腾。两个人站在圆圈中央,好像在争论什么,我听不清。因为围观的人群十分喧闹,不时发出大笑声,挥舞手臂指指点点,几乎将我推倒。这引起了我的好奇,忍不住想弄个清楚。于是我向身旁的一个人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回事?”我说。

那人转过头来,看了看我;借此机会,我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他是个上了年纪的男子,一头浓密的灰白鬈发,留着长长的胡须,脸庞很端正,在明亮的阳光下,那张脸就像打磨过的大理石一样,反射出亮堂堂的色彩。“怎么回事?”他露出疑惑的样子,好像没有听懂我的话。

“是的,”我提高声音,“这里发生了什么?”

“你还不知道吗?”

我摇了摇头。

“啊!”他恍然大悟,“事情是这样的,”他说,“传令兵刚刚来报信,倒霉的拉马科斯被派去守卫关口,与强盗作战;而幸运的狄开俄斯则被请去参加大酒盅节,享用美味珍馐。”

“哦?”我并没完全听懂;正在这时,人群又一次爆发出笑声。

“你自己看!”那个人也跟着笑起来,随着人群一起迫不及待地向场内看去,“那个顽固的拉马科斯,那个倒霉蛋!他自作自受。”

我被弄糊涂了,眼睁睁地看着他和周围的人一起,一边大笑一边拍手。我左顾右盼,不明白这些人到底在干些什么。然而就在这时,这些围观的人群突然唱起歌来,声音很大,好像齐声呐喊。我竖起耳朵仔细听,好不容易才听出他们唱的是:“各走各的路,方向不相同。”

随后,我又听到:“一个喝美酒,一个卖老命!”

歌声飞扬,令人出神。可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停止唱歌,不约而同地向四面八方散去。围在中央的两个人也不见了踪影,只有身旁的男子留在原地。“怎么了?”我四下张望,“出了什么事?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阿卡奈。”那人说。

“阿卡奈?”

“没错。春天的时候,人们在这里播种谷物,欢声笑语。”

“我怎么不知道……”

“你从哪里来?”这时他才开始上下认真打量我,一边看一边说,“你穿得很特别,我从未见过。你从什么地方来?”

“罗马。”我说。

“罗马?”

他再次露出疑惑的表情,不难看出,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我无法想象在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对罗马一无所知!这怎么可能?我的意思是罗马,那个无所不在、无所不容的广袤国度——它的国土遍布天下,它的疆界直抵天边。

“是的,罗马。”我说。我把罗马的情况讲给他。他听得很认真,像一名天真的学生聆听老师的教诲,尽管我很清楚自己并不是老师,那不是我的职责。我讲了很多,他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直到最后我讲到自己离开罗马,前往东方,他这才开口:

“为什么?”他说,“你要离开罗马?”

“因为天上的太阳。”我说,“它发出刺眼的光芒,我不得不外出躲避。”

“只是这个?”

“是的。”

“嗯……”他低头想了想,“如果是这样,你大可不必。”

“为什么?”

“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耸了耸肩,“春天一过,一切都会好的。”

“你有什么凭据?”

“它就是凭据。”他指了指天,“太阳就在那里,就在头顶,年年如此。春天过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我不相信你的话。”我说,随后,我又补充了一句,“你没见过罗马。”

“没错。”他说,“不过我们只有一个太阳,不是吗?”

“我不知道……”

“你有什么打算?”

“我……”

还没说完,我的脑袋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简直要把脑壳撕开,疼得我几乎摔倒。好像有一根又短又细的铁针在我的脑子里不停地搅动……刹那间,我全身麻木,手脚失去知觉,不听使唤。我眼前发花,周围的世界在拉长、变暗,离我远去……有什么东西正把它从我身边抽走,将我的意识从它内部强行剥离,只留下一口漆黑的深洞,拖着我不停地向下跌落。“啊——!”我忍不住叫起来。

“你怎么了?”

我听到他在叫我,那声音仿佛从无限远的天边传来。我想呼救,但说不出话来;我伸出手,想抓住些什么,但不断扩大的黑暗包围住我,我的努力全部化作徒劳。我俯下身,双手紧紧抱着脑袋,痛苦不堪。

“你怎么了?”

我咬牙忍耐。我弯下腰,低着头,闭上眼睛,一动也不敢动……就这样过了好半天,疼痛终于慢慢减缓、消退。我吃力地睁开眼,面前一片昏花,什么也看不清。我大口地喘气,手心里全是汗水。

“你没事吧?”我听到身旁的人在说话。

我轻轻摇了摇头,勉强站直身子。

他看着我,脸上露出关切。显然,刚才的突发情况把他吓得不轻。看着我慢慢从痛苦中恢复过来,他长出一口气。稍停了一会儿,他说:“现在,你准备做什么?”

“我会继续向东……”我强打精神,“你能为我指路吗?”

“不。”出乎意料,他果断地拒绝了我的请求。“我不认为你应该那样做。”他说。

“为什么?”

“那里什么也没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事实。”

“我不明白。”

“这样说吧,”他换了一种语气,“就像罗马是你的城市,这座村子是我的家乡。我知晓它的一切,就像你告诉我罗马的弗拉米尼亚大道、萨图恩神庙,还有艾米莉亚会堂一样。”

“你的意思是……”

“这里已经不是罗马。”

“可是……你是说……”

“罗马纵然辽阔,此地就是边疆。”

“什么……这不可能!”

“但事实如此。”

“我不相信你的话!”

“信不信由你,但事实不会改变。”

“不,我拒绝接受!”

“那你准备怎么做?”

“我会离开这里,继续向东走。”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他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就请便吧。我已经尽了我的职责。”

“职责?”我眨了眨眼,“什么职责?”

他笑了,随后说:“讲述一个欢乐的故事,那是我的职责。”

说完这话,他向后一退,站到路旁,脸上挂着微笑看着我。我从他的面前经过,踏上土路,重新登程;回头望去,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目送我远去。我走出村庄,沿着大道继续向前走。头顶上的太阳依旧热烈,没有丝毫改变。然而奇怪的是,沿途的景色似曾相识,越来越熟悉,好像我曾经来过这里。我脚下加紧,继续向前走,一刻也不停。我就这样一直向前走着,也不知有多远,直到最后,我隐隐看见一座小山出现在远处。我又向前走了一段,小山的轮廓清晰起来,它那平坦的顶部长着一株株宛如蘑菇形状的伞松。直到这时我才恍然大悟,认出它来——那是卡比多山的山顶!

无比惊讶地,我发现自己再次回到了罗马!

就这样,那一年的春天过去,夏天来了。

更多干货,关注我们不错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排版:邓 宁

一审:刘岂凡

二审:刘 强

三审:颜 慧

作家出版社官方媒体矩阵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