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这天,陆瑞坐了11小时飞机,4个小时出租,去见妻子苏芸欣。   却在德国物理研究所门口,看到一向清冷洁癖的她,为另一个男人整理微湿的短发。   “怎么那么笨?大雨天也不知道带把伞。”   ……   远处,男人穿着一身白大褂,微微侧着脸冲苏芸欣一笑。   “要你管。”   苏芸欣没有生气,踮起脚尖揉了揉他的头顶,眼神温柔。   结婚五年,陆瑞从来没有看到过她露出这么柔软的表情,好似褪去所有冰冷的棱角。   男人说话,她就浅笑注视着,眼神一刻都不曾离开。   六年前,陆瑞刚刚大学毕业,同学聚会上他喝多了酒。   回去的路上,不小心撞上了苏芸欣。   见到她的第一眼,陆瑞就动了心。   苏芸欣是学校最年轻的物理学教授,习惯不苟言笑,而陆瑞从小就外向,最擅长死缠烂打。   他追了她整整一年,两人才终于在一起。   而陆瑞也才知道,苏芸欣不喜欢和人肢体接触。   他和苏芸欣结婚五年,他们最近的一次接触,是晚上陆瑞单方面吻她的唇。   苏芸欣明明睡着了,可还是生理性反应眉头紧锁。   那天夜里,陆瑞受伤了很久。   这一次,他之所以来见苏芸欣,是因为他们已经分居一年了。   一年前苏芸欣外派德国,带组研究一个跨国物理学项目。   陆瑞作为她的丈夫,每次给她发消息几乎都得不到回复。   只有聊到家里爸妈的近况时,她才会回答寥寥数字。   辛苦了,这个月家用转你了。   为了维系这段异地一年的夫妻关系,陆瑞本来打算在今天给她一个惊喜。   本来打算向她告白,他们一辈子柏拉图。   没想到却看见了眼前这一幕。   原来苏芸欣不是对所有人,都有洁癖。   这一瞬间,陆瑞忽然不想要她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芸欣才发现站在雨中抱着一束湿透玫瑰的陆瑞。   她收敛笑意,又低头温柔地和男人说了什么。   才打着伞径直向陆瑞走来。   “你怎么来了?”   苏芸欣语气中有种被打扰的不悦。   陆瑞把玫瑰花递过去,笑容有些勉强。   “苏教授,五周年纪念日快乐。”   苏芸欣还没来得及接过,远处响起男人的声音:“芸欣,会议要开始了。”   她听后,没什么表情地对陆瑞说。   “跟我来。”   陆瑞僵在原地许久,才跟上苏芸欣的步伐。   走到那个陌生男人面前时,男人习惯走在了苏芸欣的身旁。   两个人走在陆瑞的前面。   时不时低语交谈工作的声音,传进陆瑞耳中。   都是物理学的专业用语,陆瑞听不懂。   但他知道了,这个男人叫江扬皓,和苏芸欣很熟。   陆瑞好几次想要和苏芸欣私下聊一聊,都被江扬皓有意无意地打断了。   终于到了会议室门口。   江扬皓才看向陆瑞,突然用德语说。   “他就是你在国内的老公吗?看起来好幼稚,和你一点都不配。”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苏芸欣也用德语回答他:“配不配不重要,合适就好。”   两个人都以为陆瑞听不懂。   但其实五年前他为了追求苏芸欣,得知苏芸欣会德语后,就报班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