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80年,执掌西汉朝政十五年的吕雉病逝。临终前,这位铁腕女政治家为吕氏家族铺好了“权力之路”:她任命侄子吕产为相国掌控朝政,侄孙吕禄掌管北军(京师卫戍部队),并反复叮嘱二人“勿送丧,务必据兵卫宫”——守住皇宫,就能守住吕家的天下。
然而,仅一个多月后,吕氏家族就遭灭门,满门上下几乎无人生还。
穷尽一世,结果闪电般的被灭,吕雉要是泉下有知,估计得气得跳出来。
不得不说,这种权力的交接,如果一个不留神,就很容易出问题。
就像娃哈哈的事情一样,其实在交接前,因为没处理好矛盾和问题,所以才有了后面的大戏。
对于吕雉而言,她虽然掌权,但其实一直有一个致命短板,那就是外戚无根基。
吕雉一生为巩固吕氏地位煞费苦心,走了很多步棋。
首先,她将吕家女儿嫁给刘氏诸侯王(如鲁元公主之女嫁刘盈之子刘恭),试图用典型的姻亲,捆绑皇权利益,让大家成为利益共同体。
其次,她不断提拔吕产、吕禄等侄辈娘家亲属,让他们执掌要职,甚至打破“非刘不王”的祖制,封诸吕为王。为的就是,让吕氏一族能够有自己的话语权。
然而,这些布局看似盘综复杂,但实则是表面功夫。因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以吕氏一家的利益为中心,那些臣子或者刘姓宗亲会忍得了一时,但也忍不了一世。
因此,吕雉在世时,她靠个人威望压制的那些反对声音,比如刘氏宗亲(如齐王刘襄、朱虚侯刘章)和功臣集团(如丞相陈平、太尉周勃),他们虽然不满,却不敢公然反抗。
他们怕的也只是吕雉这一个人,而不是她背后的吕家。
所以,她一死,这层威慑立刻消散。这些人早就“磨刀霍霍向猪羊”了。
更致命的是,当时在位的汉惠帝刘盈已去世多年,继位的少帝刘弘(实为吕雉傀儡)年幼且无实权,朝堂上下对“吕氏当国”的合法性本就存疑。吕雉以为守住皇宫就能掌控天下,却忽略了皇权的正统性根本,皇帝虽是吕家立的,但天下人心里,认的还是刘氏江山。
前180年,吕雉去世,功臣与宗亲开起来一场蓄谋已久的反击。
吕雉去世仅十几天,齐王刘襄(汉惠帝之侄)率先发难,以“讨伐诸吕”为名起兵西进,拉开了倒吕序幕。这位年轻的诸侯王早对吕氏专权不满,他的亲弟弟刘章(朱虚侯)在长安任宿卫时,就曾借酒壮胆公开喊出“诛诸吕”的口号,还与丞相陈平、太尉周勃暗中联络。
虽然吕禄掌管北军(京师最精锐部队),吕产控制相国府与南军(宫廷卫队),但手握重兵的他们,却犯了“将兵不交心”的大忌。
周勃虽被吕雉剥夺了太尉兵权,却仍是朝廷公认的军界元老。他通过巧妙设计,从吕禄手中骗到了北军兵符,一夜之间掌控了京师核心武力。
此时的吕禄早就忘了吕雉的遗言,若是他不交兵符,或许还有博弈的可能性。然而,一步错,步步错。
与此同时,其他人马也是快刀斩乱麻。
朱虚侯刘章率千余士兵冲入皇宫,斩杀了掌控南军的吕产,灌婴率领的齐军先锋也逼近长安。
吕氏外戚瞬间陷入绝境,外无援兵,内失兵权,连皇宫都被攻破,三面无援,只能失败。
最终,吕氏家族男女老幼被尽数诛杀,“诸吕之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事结束了。
其实,皇家人内部斗,那算一家人斗,但吕雉的吕氏一族已经算是外戚了,外戚越强,就越容易拉仇恨,毕竟,哪怕臣子都只是希望自己支持的皇子当皇帝,而不是自己取代。因为这样的阻力,太大了。
吕雉一生都在做“加法”。她试图给吕家封王拜相、赐兵权、联姻刘氏,可她忘了外戚势力越是膨胀,刘氏宗亲与功臣集团的危机感就越强。
她活着的时候,可以制衡一切,但她死时,她的两个侄子并没有能独当一面的能力,也没有那些手段,还不听她的话,那必然让吕氏一族走向毁灭。
吕雉用十五年时间将吕氏推上权力巅峰,却因布局的致命缺陷,让家族在一个多月内跌落谷底。正如史家所言:“吕氏之祸,始于权欲,终于众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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