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把502胶水灌进那瓶润滑液时,手指被粘得生疼。这是陈薇出轨的第三个月,也是我们婚姻的最后一页。
"今晚加班?"我盯着手机里收到的酒店开房记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客厅电视还在播放陈薇最爱的《甄嬛传》,贵妃醉酒的戏码与满地散落的避孕套包装形成荒诞对比。

洗手间镜面蒙着水雾,我拧开她常用的粉色瓶盖。胶水顺着瓶口流淌时,手机突然震动——情人发来两人缠绵的视频,背景是我们新婚时买的天鹅绒窗帘。
深夜十二点,钥匙转动声刺破寂静。我蜷缩在飘窗后,看着陈薇与那个男人滚上婚床。床头柜的台灯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墙上,像一具扭曲的十字架。

"嘶——"男人突然发出怪叫。床板剧烈震动,陈薇的尖叫声穿透墙壁。我握着手机冲进卧室时,两人正以诡异的姿势凝固在床单上,皮肤与布料粘连处渗出细密血珠。
救护车蓝光划破雨夜,护士用手术剪剥离他们身体的瞬间,陈薇的眼泪混着消毒水气味砸在我手背。"林浩你疯了?"她喉头涌出的血沫溅在急救单上。

离婚诉讼书送达那天,我在法院走廊遇见那个男人。他西装革履地冲我微笑:"林先生,故意伤害罪了解一下?"走廊尽头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三个月后,我收到匿名快递。褪色的婚戒盒里躺着半瓶强力胶,附言写着:"你毁了我,我也毁了你"。陈薇的笔迹歪歪扭扭,像我们婚礼当天被风吹散的誓言。

此刻我站在跨海大桥上,咸涩的海风卷走最后一张诊断书。不孕症三个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原来那夜强行剥离的不仅是胶水,还有我们未成形的孩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