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昨天的文章中,我们探讨了黄河河道的变迁对沿海地形的影响。今天,我们来说说,两千多年来,长江出海口附近地形的变化。

20多年前,长江口的上海崇明区曾接纳了一批三峡水库移民。有人感叹:不知他们是否意识到,踩在脚下的也许就是先辈耕耘的那片沃土。

确实,至少在两千多年前,今天的上海市还是一片海洋。

在西汉的时候,长江在今扬州和镇江段就注入了大海,长江从这里起就形成了一个大喇叭口。

当时,长江在扬州和镇江段的宽度,应该达到了10公里。长江入海口的最宽处,即喇叭口的底部宽度,应该在60公里以上了。

今天的扬中市市区,靖江市,泰兴市,南通市的三个区和启东市,无锡的江阴、太仓、常熟和张家港的北部,上海市区以及崇明岛,全部在海岸线以下;今天的如皋市市区刚好在海岸线上;如东县还是一个与大陆分离的海岛。

西汉时期,海湾的北岸自广陵(扬州)往东,只有一个海陵县(今泰州市)。在海湾南岸,自镇江往东南,西汉时期已经设置了丹徒、曲阿(今丹阳)、毗陵(今常州)、无锡、娄县(今昆山)等县。这说明南岸比北岸先沉积成陆地,开发较早。

几乎所有的河流都会在出海口有一个三角洲,河水携带的泥沙在这里沉积成陆地。随着历史的发展,中上游人口的增加,河流造陆的功能就会加速进行。这主要有两个原因:其一,河流上游植被破坏,河水含沙量增加;其二,中上游开始修筑堤坝,上游低洼泄洪渠少了,河水流速也加快了,导致泥沙在流域范围内的沉积少了,更多的泥沙被河水带到了出海口。

时间过了一千年之后,到了隋唐时期,长江入海口的地形又发生了很大变化。

唐朝的时候,长江出海口的喇叭口已经大大缩窄了。

喇叭口的顶端,已经东移到今江阴一带了。江阴也已于东晋时设暨阳县,已经全境成陆了。

自扬州到江阴,已经是河段而不是海湾了。在这河段中,今扬中和靖江的城区已经各形成了一个大沙洲。

在喇叭口的北岸,泰兴已经成陆;如皋和如东已经连成了一片。

在喇叭口的中间,又形成了一个大的沙洲,叫做胡逗洲,位置就在今南通市崇州区和通州区之间。今天的海门和启东,当时还在海底下。崇明岛,这时候还只是两个小沙洲。

在喇叭口的南岸,地形已经很接近现在了。上海的宝山、南汇、黄埔、静安、虹口等区还在海底下,但嘉定、松江等区已经成陆。

我们再来看看明朝。

明朝的时候,从镇江到江阴,与唐朝相比变化不是很大。扬中和靖江依然是长江中的岛屿。

自江阴以下,长江出海的喇叭口进一步缩小。

我们先看看北岸。南通市区已经成陆。湖逗洲已经和陆地连成了一片。海门也露出了水面,并向东延伸至廖角嘴。

这个廖角嘴很值得一说,因为自海门到廖角嘴是一个非常狭长的半岛。这个半岛在宋朝时候就形成了,当时称为“料角。”过去的海军都是近岸海军,廖角岛的地形就非常重要,可以控制南北水路通道。《舆地纪胜》说“海门有料角昔号形势控扼。”南宋绍兴三十一年(1161年),金兵的水师,意图经廖角南下,袭击临安。宋将李宝据廖角之险,扼守咽喉,与金人水战,大获全胜。与廖角场相接的是吕四场,是当时著名盐场,位置就是今天启东市吕四镇。

在明朝,现在的启东一带还为成陆。长江出海口的喇叭状出口还很明显,没有像现在一样如两片嘴唇含着一根冰棍。

我们再来看看南岸。明朝时期,长江口的南岸,实际上跟现在差不多了。上海的宝山和南汇等镇,这时候都已经成为了陆地。

长江口中间的崇明岛,这时候是几个沙洲,如崇明沙、长沙、三沙等,还没有连城整体一块。

我们再来来看看清朝末年。

直到清朝,长江口北岸依然没有定型。

清朝中前期,今天启东市的东南突出角,依然是海域,只有惠安,永丰沙等几个大的沙洲,清末才连成一片,当时称为崇明北沙。民国17年(1928年),崇明北沙单独设县,定名为启东县。启东,是江苏最后大片成陆的地区。

我们最后来说说崇明岛。1949年时,崇明岛为600多平方公里,现在为1200多平方公里。从一个小沙洲到600多平方公里,用了一千多年,面积翻一倍却只用了70多年。这样下去,崇明岛很快就和大陆连成一片了。

沧海桑田,就近两千年来说,地理变化最大的就是河流的填海造陆与人工围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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