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刘攀峰
陈桐.皇甫俊涛,张娜娜三人继续在海上寻找幽灵岛,船上已经没有食物了,他们必须找到海上的陆地和海岛,
陈桐不明白,这片海域,卫星电话为啥没有信号,难道他们穿越在另一个平行空间,只不过他们自己感觉不出来吧。
忽然,天上一声惊雷,一道闪电照亮海面,天空中又出现了维娜的脸。
陈桐突然想起,每次闪电之后,看到维娜的脸,都是在幽灵岛附近才会出现的,这说明幽灵岛快到了。陈桐拿起望远镜1,向远方张望,望远镜里隐约出来一座小岛,那正是幽灵岛。
陈桐大声叫道:“幽灵岛,幽灵岛就在前方,我们找到了。”
幽灵岛还是原来的样子,有点恐怖。
船终于艰难地靠上幽灵岛的礁石滩。没有鸟鸣,没有虫叫,甚至连海浪拍打岸边岩石的声音都变得沉闷压抑。只有一种死寂的、令人窒息的宁静笼罩着小岛。这种反常的死寂,比想象中的恐怖景象,更让他们害怕。
当陈桐试图向岛内探索时,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而且比海上更强烈。他猛地抬头,透过稀疏的、形态怪异的树林,隐约看到远处高耸的岩壁上,浮现出一张巨大的、由扭曲藤蔓和苔藓构成的“脸”——正是维娜的模样!那张脸似乎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的位置是两个深邃的黑暗洞穴。它只出现了一瞬,又融入石壁消失不见。皇甫俊涛也看到了,这次他确信那绝非幻觉或光影巧合。陈桐没有按原来的路径上岛,而是走向了树林深处,他们必须先找到食物充饥。
三人在看似熟悉的树林边缘发现了一些奇异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半透明果实。果实颜色艳丽,形状完美,从未在地球上见过。理智告诉他们非常危险,但饥饿的本能几乎战胜了恐惧。就在陈桐伸手要摘时,旁边一棵暗红色的“灌木”突然快速卷曲收缩,露出泥土下白森森的……某种动物的巨大脊椎骨,正是那只“果实”的根系缠绕其上。他们惊叫着后退,
登岛后,他们立刻发现岛屿的地表材质异常。不是纯粹的岩石或沙土,某些区域覆盖着一种干燥、粗糙、类似皮革或角质层的物质,踩上去有轻微的弹性, 深入岛屿不久,他们开始听到风中夹杂着低沉的、难以理解的女性呓语,断断续续,有时像哭泣,有时像梦呓。张娜娜紧紧抓着陈桐的手臂,颤抖地说:“我……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哭……或者说我的名字?”陈桐用手摸了摸张娜娜的脸说:“耳朵里听到的只是假象,不存在的。”
在一处靠近岛屿中心的地带,他们停在一大片平坦的、覆盖着深色“苔藓”的区域。皇甫俊涛忽然单膝跪地,将耳朵贴上去。片刻后,他脸色煞白地抬起头:“大地……在动!不是地震……是像……心跳!非常慢,但很强劲!”
当他们循着诡异声音寻找,试图登上岛屿最高处(一个形似陡峭背脊的石峰)时,一道短暂的闪电撕裂昏暗的天空。借着这道光,他们惊骇地看到,那巨大石峰的侧面,嶙峋的岩石和扭曲的植物藤蔓,赫然组成了一张巨大无比的、扭曲痛苦的女性侧脸轮廓!而那张脸的线条,赫然和他们在闪电中看到的维娜的脸一模一样!
“进食”与生存, 他们发现岛上并非完全没有可食之物。一些低洼湿润处生长着肥厚的、半透明的蓝绿色苔藓状植物,尝起来有咸腥味,但能提供水分和少量能量。为了生存,三人还是吃了一些。
张娜娜惊喜地发现,有些小型透明鱼,非常好看,不知道能不能食用。。他们意识到,这个岛本身或许就是依靠“引诱-捕食/同化”的方式获取“养分”,而他们刚刚成为它的“猎物”或“寄生体”。避开它那未知的“感官”和陷阱。每一次摘取食物都可能是与死神共舞。
陈桐推测,闪电击中点可能存在某种关键。陈桐对皇甫俊涛说:“闪电反复劈打的那片山崖底部。并非寻常岩石,可能一片异常光滑、呈现深邃蓝黑色的巨大晶体岩壁。岩壁中央,可能有一道难以察觉的垂直裂隙。”皇甫俊涛非常惊奇,说道:“陈桐,你真厉害,你想到的都是有超凡的科学知识,才能理解透的。”
三人还是冒险到那里,靠近晶体裂隙,里面传来强烈的能量嗡鸣声,同时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无线电噪音、女人呼唤声的低语回响、甚至隐约的古典弦乐片段这些声音异常扭曲,仿佛来自时空深处。
一道更猛烈的闪电劈下,准确命中山顶。瞬间,那道晶体裂隙深处似乎被激活,闪烁着诡异的七彩流光,周围的空气极度扭曲,光线发生折射。陈桐感觉自己口袋里的卫星电话竟然短暂地、杂乱无章地接收到了一些信号片段! 。但同时,那恐怖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吸力感觉从裂隙中隐隐传来。风暴加剧,三人必须做出决定,皇甫俊涛倾向冒险进入寻找答案,张娜娜则被裂隙深处的气息吓坏了,只想远离。幽灵岛的秘密正一点点展露獠牙。
回到那座曾被风暴摧残,却又提供庇护的颓败大屋,短暂的三小时休憩,如同一场珍贵的喘息。角落燃起一小堆摇曳火焰,舔舐着阴冷。粗陋的食物提供着体力支持。皇甫俊涛仔细检查着仅存的装备——绳索、几柄磨损严重的短刀、陈桐则在粗糙墙壁上反复勾画简略的路线图与洞口位置,指节用力到发白。张娜娜坐在一旁在想着将要发生的未知,心里一直在说:“爷爷,我一定要把你带回去。”她近乎无声地低语,目光穿透破窗,直指远方小山的深处,
张娜娜终于出声说了一句:“您守了一辈子的东西……我们……必须带它走。”
目标清晰指向小山——那座吞噬过贪婪与生命、也隐藏着巨额金砖的山洞。没有上次时的躁动与盲目。三人顶着正午惨淡的阳光,拖着疲惫却异常稳重的步伐,异常沉默地向上攀爬,每一步都踩在上次逃亡留下的凌乱足迹上,仿佛在重读一遍惊心动魄的章节。
终于,洞口如同野兽等待猎物的狰狞巨口般在杂树乱石后显现。浓重的、混杂着腐土,与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腥气的味道,弥漫在周遭潮湿的空气里,几乎凝滞。洞内幽深漆黑,死寂无声,令人心悸。
“动手!”陈桐压低的指令果断打破沉寂,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无需更多言语,早有默契的三人迅速弯腰。一块又一块棱角锋利、足够沉重的海岩或石块,被他们奋力抓起,狠狠掷入那片沉沉的黑暗深渊。石块撞入洞穴,在无边的静默中激起一连串空洞瘆人的回响,这异常清晰的声音撕裂了死寂,撞击着耳膜,也重重敲在每个人的心弦上。
突然,死寂被另一种令人汗毛倒竖的声音彻底击碎!那是一种由无数细小摩擦、碰撞、扑扇汇聚成的巨大噪音——如同地狱刮起一阵疾风,密集得令人窒息。紧接着,是极其短暂的、充满危险的静默真空。转瞬之间,大团大团涌动的暗红乌云猛然喷涌出洞口!那是成百上千只吸血红蝙蝠,被彻底激怒的吸血红蝙蝠组成的湍急红黑巨流!它们狰狞的面孔,在冲出的瞬间被天光映亮,露出细小的獠牙;薄膜状的翅膀疯狂扇动,搅起的气流扑面而来,带着浓烈刺鼻的腥膻味和几乎化为实质的恐怖嘶鸣。它们像一股狂暴的红黑旋风,扑啦啦遮天蔽日,令人几乎无法呼吸!
三人早已死死紧贴洞口侧边嶙峋冰冷的石壁,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猛烈撞击。皇甫俊涛甚至能感到一只冰冷湿滑的翅膀边缘擦着他的鼻尖掠过,那股浓烈的恶臭令人作呕。蝙蝠群的洪流足足持续了数十秒,才渐渐稀疏,嘶鸣声终于向海岛深处转移。陈桐第一个抬起头,脸色铁青,盯着洞内。
直到确认外面再无声息,洞内也重归一片深邃沉寂的死静,只剩下他们自己粗重的心跳。浓烈的腥臭依然在洞口盘绕不去,宛如洞穴无声的警告。
陈桐打头,皇甫俊涛护着张娜娜紧随其后。每一步都踩在厚厚松软、不知积累了多久的蝙蝠粪上,滑腻得令人不安。微光边缘,只照亮脚下方寸,四周的黑暗依然如同潜伏的巨兽,紧紧包围着他们。
“小心脚下…这些木板腐透了!”皇甫俊涛的警告声,在空洞的石穴中激起回音,惊起角落里不知名生物悉悉索索的爬动声。装有黄金的木箱还有三箱,
那片曾闪动过致命诱惑的黄金幽泽,在微弱光亮的颤抖下重新显露真容。巨大的暗影沉沉地叠在深处——正是那三口饱经沧桑的沉重木箱。箱体上斧劈鞭挞留下的累累深痕清晰可见,像一张干涸在岁月里的痛苦面孔。三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个如释重负又极其复杂、掺杂着沉重感的眼神。在漫长的惊惧追逐后,这诱人又沉甸的“宝藏”终于触手可及。
短暂的沉默后,爆发的是艰苦卓绝的搬运。没有称手的工具,只能依靠手抬肩扛。沉重的黄金和那坚韧而腐朽、边缘刺手的木箱,考验着每一条手臂肌肉的极限。皇甫俊涛用绳索缠绕着箱体拖行,绳索深深勒进他宽厚的肩膀。陈桐的每一根手指都因全力承受箱角的分量而骨节暴突,汗水沿着他紧绷的太阳穴往下淌。即使张娜娜使出了全身力气,额上的青筋也清晰可见。每一寸通往洞外的路径,都被汗水和沉重的喘息所刻画。当第三口箱子被完全拽离洞穴,滚烫刺眼的阳光猛地洒在身上那一刻,他们甚至顾不得地面嶙峋的岩石,几乎是同时脱力地坐倒,肺部剧烈起伏,贪婪地吞咽着洞外饱含咸腥味的空气。
三箱黄金暂时置于山道相对平坦的一处地面。陈桐,皇甫俊涛带着张娜娜,走向小岛另一侧更背风的斜坡。一片向阳的坡地上,几块由贝壳、珊瑚和简单海石垒砌出的微型方碑静静卧在青草之中——这就是水手张顺最终的归所。低矮的土堆前,那块简陋的石块风化严重,“张顺”二字也已难以辨认,但在周遭青草的掩映下异常朴素而肃穆。
“爷爷,我来看你了,我是你孙女张娜娜。”
她双膝跪地,潮湿的泥土气息瞬间包围了她。额温轻轻抵在冰冷的、混合着海风咸涩气息的土壤之上。再抬起脸时,阳光清晰地映亮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声音却像拂过墓碑的风一样清晰、坚定:
“爷爷……您放心守了一辈子、藏了一辈子的东西……我们带走了……我们……要把它用好……您,安息吧……”
张娜娜抓了一把坟上的土,用布包好,装到身上。
她的话没有说尽,但其中的分量,海风似乎也为之沉凝了一瞬。陈桐和皇甫俊涛悄然肃立在她身后几步之外,双手垂在腿侧,没有言语,只有一种肃穆的凝望,将这一刻的无声致敬融入海岛的永恒背景。
三个沉重的木箱最终在“哗啦”一声闷响中,彻底滚入了船舱底部。他们迅速检查着这条曾把他们送上噩梦之岛机动船,船帆虽有些旧损但骨架完好。最为棘手的问题暴露了,燃油没有了。
陈桐用力捶了一下船舷,懊恼的咒骂卡在喉咙里,眼神扫过寂静的海滩和广阔无垠的海面。没有任何外援的可能。“没油了…指望不上发动机了!”他最终咬着牙低声吼道,声音嘶哑。
短暂的绝望像海雾一样笼罩船只。张娜娜抬手指向主桅上卷拢的船帆,迎风索在风中微微摆动:“我们还有风!”
别无选择!三人立刻分头扑向桅杆底座。陈桐猛地拉开绳结,用尽全身力气抓住绳索往下拽;张娜娜扑在船帆收拢处的锁扣上,手指因紧张而有些发抖;皇甫俊涛在旁低吼着“拉紧!用力拉!”一边拼命转动沉重的卷轴器把手。帆在摩擦索具的“吱嘎”声中,如同巨鸟的翅膀,缓慢却无可阻挡地挣脱束缚,一点点撑开,鼓胀!
当那面饱经风尘的船帆。终于在高高的桅杆上完全张开时,仿佛一声无声的号角在死寂的深海中吹响。灰帆瞬间被风紧紧灌满,勾勒出饱满的弧线,如同一颗搏动的心脏。在辽阔无垠的海面中顽强跳动。整个船身猛地一颤,
陈桐又命令把船帆放下,因为现在还不是离开幽灵岛的时间,他们还要在幽灵岛上一段时间,幽灵岛的秘密还没有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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