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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砸在程岩的头盔上，电动车后座的外卖箱里装着三份餐食。红灯亮起，他单脚撑地，后背早已湿透，肩上的背带勒出深痕。

"还有十二分钟。"他看了眼导航，咬牙拧动油门。

"噗——"后轮爆胎了。

程岩骂了一声，解下外卖箱背在背上，冲进雨里。三十斤的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雨水灌进领口，小腿开始抽筋。终于爬到六楼，他颤抖着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一位银发老太太。

"您的外卖……抱歉，晚了两分钟。"

老太太没接餐盒，拉他进门："进来擦擦。"

墙上挂着一张旧照片——年轻女子背着巨大竹篓站在山路上。

"那是我，"老太太递来热茶，"五十年前，我是黄山挑山工。"

程岩怔住。

"每天背一百多斤上山，走六小时。"她笑了笑，"后来发现，正是这些重量让我在陡坡上站得更稳。"

程岩低头看自己磨破的手掌。

"有些人注定负重前行，"老太太轻声道，"像乌龟不能没有壳。这些重量，终会成为你生命的一部分。"

离开时雨小了。程岩重新背起外卖箱，突然觉得没那么沉了。

他知道明天还会有新的订单、新的暴雨。但这些重量，或许正是让他不被风吹走的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