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廷煜看着两人一同买的情侣用品被一件件扔掉。
他抿紧唇，走到我身边：“你就这么讨厌我？”
我微笑道：“不讨厌，但是既然不喜欢了，还是干脆利落一点好。”
“为什么？”傅廷煜握紧手指，用掌心尖锐的疼痛逼退内心的痛楚，强力克制着，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夏笙，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好不好？明明昨天还好好地不是吗？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许铭桉威胁你了？许家威胁你了吗？”
我叹了口气，直视着傅廷煜的眼睛：“他们什么都没对我做，只是我厌倦了和你在一起的生活，没意思。”
傅廷煜哑声道：“那你告诉我怎么才算有意思？我都可以为你去做。”
“可我不想要。”我道，“人错了，做什么都是错的。”
“那许铭桉就是对的人吗？你了解他多少？”
“如果真的爱一个人不需要了解，你知道我的，不是吗？”
我笑着看他。
傅廷煜陡然怔住了，他太久没见过夏笙这样的笑了。
他一瞬间恍惚了，他依稀记得，这时候的夏笙是很爱笑的，每次约会，夏笙都会笑着牵着他的手，每次回家，也都能看见她做了一桌饭菜，笑着在桌边等他回家。
夏笙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他以前看见她的笑，仿佛再大的困境，也都能跨过去，可后来，楚芊芊死了，夏笙的笑就变得刺眼起来。
每次看见夏笙笑，他总是会想，她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明明楚芊芊就这样死在她的面前。
所以，他故意说出伤人的话，离婚那三年，并不是不能离，而是最后一步，他都往后退了一步，因为他还没欣赏够夏笙痛苦的样子，他就是要慢慢折磨夏笙，让她再也不能露出那样的笑。
后来，他成功了，再次见面，她终于不会那样笑了。
她的笑里掺杂了苦涩，无奈，痛苦……一直到她死去，都不曾这样笑过。
傅廷煜此刻像被人迎面痛击一拳，有生以来头一次感到这样难以言述的心痛。
他承受不住般往后退了一步：“不要再这样笑了，别对我这样笑，求你……”
他捂住自己的眼睛，沉沉地靠在了身后的墙上。
我唇角的笑，缓缓落了下去。
酸涩的滋味，仿佛顺着傅廷煜的心一路蔓延到我的胸口。
遗忘过去就像是拔掉根深蒂固的大树，会痛，但是都会过去的。
我不可能永远沉溺在过去，而傅廷煜的喜悲，我也不想在意。
我看着搬运工将所有东西全部装车，跟着一起下了楼。
傅廷煜想要去追，却看见路灯下，我走到许铭桉面前，牵起许铭桉的手，朝他柔柔笑道：“走吧。”
他脚步顿住，看着我们并排往前走去，从路灯下缓缓消失在了黑暗里。
就像当年母亲离开时一样，只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
我回了自己租住的房子，刚打开手机，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是楚芊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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