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恩是北京人民艺术剧院的著名表演艺术家,她的艺术生涯极为丰富,主演过《雷雨》《骆驼祥子》《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伊索》等上百部话剧,还参演了《清宫外史》《火葬》《还乡日记》《山河泪》《郎才女貌》《虾球传》《红旗歌》等众多电影作品。1992年,吕恩获得国务院颁发的特殊津贴;1999年,她荣获国务院颁发的终身贡献奖。
吕恩一生经历过三次婚姻,她的第二任丈夫是知名戏剧家、作家吴祖光。1950年,吕恩与吴祖光离婚,之后吴祖光与新凤霞再婚。而吕恩后来嫁给了“电影皇后”胡蝶的堂弟胡业祥。吴祖光和新凤霞婚后生活幸福美满,那吕恩与胡业祥的婚姻又是什么样的呢?
吕恩原名俞晨,1920年出生在江苏省常熟市。1938年,她考入从南京迁至重庆的国立戏剧专科学校。在校期间,吕恩与著名作曲家张定和结婚。张定和1916年出生于安徽合肥,解放后在 中国歌剧舞剧院等单位工作。他的三姐张兆和是作家沈从文的妻子,二姐张允和则是语言学家周有光的爱人。
1941年,吕恩毕业后生下儿子张以达。但由于两人年轻气盛,不懂得相互包容,经常发生矛盾冲突。在儿子不满一岁时,吕恩与张定和离婚,儿子跟着前夫生活。
在国立戏剧专科学校时,吴祖光是校长余上沅的秘书,同时还教授吕恩《国语》《中国古代文学史》课程。吴祖光和张定和关系熟悉,他创作的《牛郎织女》《凤凰城》等话剧,都由张定和负责谱曲。吴祖光1917年4月21日出生于江苏常州,和吕恩是老乡,在学校时就对容貌出众的吕恩颇有好感。
吕恩离婚后,吴祖光同时追求演员秦怡和她。当时秦怡有赵丹等人追求,于是吴祖光便专注追求吕恩。1943年,吕恩和吴祖光开始同居,但两人都没有提及结婚。那时,吕恩在中央青年剧社当演员,吴祖光是剧社的编导委员。吕恩曾有过婚姻,还有孩子,所以对再次结婚没有太多想法;吴祖光也不想被婚姻束缚,享受这种同居状态。
吕恩在采访中提到,吴祖光给了她很多帮助。比如她的普通话带有南方口音,吴祖光经常帮她纠正;还教她写日记、练字,在吴祖光的影响下,她走上了革命道路。1944年1月,吕恩患上胸膜炎,在四川自贡演出时病倒。当时剧团经济困难,吕恩没有收入,没钱看病,只能躺在地板上。得知消息后,吴祖光从重庆坐长途汽车赶到自贡,把她送到医院治疗。生病期间的吕恩十分脆弱,从那时起,她在心里把吴祖光当作自己的丈夫。
(四十年代在香港看望张大千 左起:黄苗子、郁风、张大千、吕恩)
1945年8月,日本投降后,吕恩和吴祖光被派往上海工作。那时,吕恩有个表哥,毕业于山东大学气象专业,抗战时期在印度参加远征军。表哥的母亲独自在江苏老家患病,便找了个女孩在身边照顾。老人把女孩当作未来儿媳,盼着儿子回来成婚。但表哥没见过这个女孩,不想接受包办婚姻,就给吕恩写信,提出想和她结婚。
1946年,吕恩回故乡探亲。母亲严肃地告诫她:“你表哥不肯娶那个姑娘,人家都已经两次自杀未遂了。你千万不能和表哥在一起,不然真的会出人命。”
巧合的是,第二天吴祖光来常熟看望吕恩。母亲私下对吕恩说:“这个小伙子不错,看起来很有学问,你和他结婚吧,这样你表哥也就断了念想。”
同年3月,吕恩和吴祖光在上海梅龙镇饭店举办了婚礼。这场婚礼由好友冯亦代、丁聪等人帮忙操持,夏衍和叶圣陶担任证婚人。婚后,吕恩在上海剧艺社当演员,吴祖光上午在《清明》编辑部工作,下午则负责编辑《新民报》副刊。由于吕恩白天拍戏、晚上演出,夫妻俩常常一整天都见不到面,只能通过在门上留便条,告知对方自己的行踪。
因为吕恩和前夫育有一个儿子,她对再要孩子兴趣不大;加上吴祖光工作繁忙,也没有催促,所以婚后两人一直没有生育子女。当时,吴祖光以媒体人的身份作掩护,秘密开展地下工作。1947年,吕恩和吴祖光家楼下住着一位地下党成员。有一次,反动派前来抄家,那位地下党把油印机藏在了他们家里。吕恩将油印机藏到三楼保姆床下,成功帮地下党躲过了搜查。
不久后,吴祖光受香港大中华电影公司邀请,南下香港执导电影《风月夜归人》,丁聪、张正宇等人也一同前往,而吕恩则去北京拍戏。1948年,吕恩决定去香港与丈夫团聚。临行前,夏衍找到她,让她在上海停留一晚,把一封密信交给当地的地下党。吕恩把密信藏在箱子底部,还准备了一些自己好看的剧照。过海关时,她把剧照送给检查人员,又给了不少小费,顺利通过检查。这封密信意义重大,成功传达了4个重要信息:通知已暴露身份的阳翰笙尽快离开上海前往香港;提醒陈白尘立即隐蔽;告知刘厚生前往解放区接头等。
1945年日本投降后,吕恩与吴祖光被派往上海工作。吕恩有个表哥,毕业于山东大学气象专业,抗战时在印度参加远征军。表哥的母亲在江苏老家患病,找了个女孩照顾,还把女孩当儿媳,催表哥回来结婚。但表哥没见过女孩,不愿接受,就给吕恩写信说要和她结婚。
1946年吕恩回家乡探亲,母亲告诉她:“你表哥不肯娶那个姑娘,人家都两次自杀未遂了,你可千万别和表哥在一起,不然要出人命的。”碰巧第二天吴祖光来常熟看望吕恩,母亲私下对吕恩说:“这个小伙子不错,挺有学问的,你和他结婚吧,这样你表哥也就断了念想。”
1946年3月,吕恩和吴祖光在上海梅龙镇饭店举办婚礼,婚礼由好友冯亦代、丁聪等人操办,夏衍、叶圣陶担任证婚人。婚后吕恩在上海剧艺社当演员,吴祖光上午在《清明》编辑部上班,下午编辑《新民报》副刊。吕恩白天拍戏、晚上演出,夫妻俩常常见不上面,只能在门上留条子告知行踪。
因为吕恩和前夫有个儿子,她不想再要孩子,吴祖光工作忙也没催,所以两人婚后一直没生孩子。吴祖光以媒体人身份作掩护,秘密从事地下工作。1947年,他们家楼下住着一位地下党,反动派来抄家时,地下党把油印机藏在他们家,吕恩将油印机藏到三楼保姆床下,帮地下党躲过了搜查。
不久,吴祖光受香港大中华电影公司邀请,南下香港执导《风月夜归人》,丁聪、张正宇等人一同前往,吕恩则去北京拍戏。1948年吕恩去香港找丈夫,临行前夏衍让她在上海停一晚,把一封密信交给地下党。吕恩把密信藏在箱底,还准备了自己的漂亮剧照,过海关时把剧照送给检查人员,又给了小费,顺利通过检查。这封信很重要,通知阳翰笙已暴露要赶紧去香港,提醒陈白尘隐蔽,告知刘厚生去解放区接头等4件事。
吴祖光到香港后,创作了《正气歌》《清宫外史》《春风秋雨》等电影剧本,在香港很红。吕恩是大中华电影公司演员,主演了《清宫外史》《春风秋雨》《火葬》3部影片,拍完《火葬》时已经1949年,全国解放了。
吕恩性格像男孩,大方爽朗;吴祖光是典型文人性格,有些黏糊,两人性格不合。吴祖光喜欢吃面条、看京剧,吕恩喜欢吃米饭,对京剧不感兴趣。在上海时,吴祖光请吕恩看童祥苓的京剧,他看得入迷,吕恩却睡着了。
吴祖光才华横溢、为人大方,吕恩尊敬他,但没那么爱他,在婚姻中找不到激情,就想离婚。拍《春风秋雨》时,吕恩决定和吴祖光分开,她告诉曹禺,曹禺支持说:“你们性格相差太大,分开也好。”
1950年初,吕恩正式向吴祖光提出离婚,吴祖光深爱她不想离,但吕恩态度坚决,吴祖光从不强人所难,无奈同意了。两人把房子卖了,吕恩把几千块钱全给了吴祖光,还花大价钱给他买了台相机,那钱当时能买辆小汽车。
1950年,吴祖光响应周总理号召回内地发展,在北京国家电影局工作。1951年9月,经老舍介绍,吴祖光与“评剧皇后”新凤霞在北京再婚,婚礼在欧美同学会举办,吴祖光没钱,就把吕恩送的相机卖了,请大家吃自助餐。吴祖光结婚时,吕恩送了礼物,但没去现场。
吕恩和吴祖光离婚后回到上海,1953年被调入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当演员。一年后,吕恩在华北人民革命大学深造时,吴祖光去看她,那时吕恩还没戒烟,吴祖光送她一条香烟说:“今天是你生日。”吕恩很惊讶:“我都忘了。”吴祖光约她去颐和园游玩,吕恩拒绝了:“你和新凤霞生活很幸福,她眼里揉不得沙子,我不愿做她眼里的沙子,以后我们别单独见面了。”此后吕恩再没单独见过吴祖光。
1954年,吕恩再婚,丈夫叫胡业祥,比她大3岁,是“电影皇后”胡蝶的堂弟。抗战时期,胡业祥是美国雷鸟空军基地的中国飞行员,轰炸日军基地时,他驾驶飞机俯冲投弹,擦着地皮飞,结果飞机螺旋桨上都是草,机身被打了24个弹孔。
吕恩和胡蝶是好姐妹,很早就认识胡业祥。胡业祥曾追过秦怡,他开着小汽车从徐州赶到上海,请秦怡喝咖啡、逛街。当时胡业祥穿着美国空军制服,显得高大帅气。抗战胜利后胡业祥回香港生活,没参加内战。吕恩回北京后,写信劝胡业祥回内地建设祖国,于是胡业祥离开香港来到北京,被安排在国家体委工作。
婚后,吕恩和丈夫胡业祥生下儿子胡其鸣,一家三口在北京过着平静的生活。吕恩进入北京人艺后,是第一个在《雷雨》中饰演“繁漪”的女演员,她演的繁漪得到了周总理的认可。她在前苏联名剧《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中饰演的巫婆“马聂法”,堪称经典。
1966年特殊年代开始,吕恩和丈夫双双遭受冲击,她被剥夺了演戏的权利,下放到农村劳动。1973年,吕恩得了红斑狼疮,差点没命。丈夫胡业祥也被折磨得得了心脏病、糖尿病,夫妻俩都九死一生。1976年特殊年代结束,吕恩和丈夫才恢复正常待遇。
1998年,吕恩的丈夫胡业祥在北京因病去世,这时吕恩78岁了。虽然是半路夫妻,但两人感情很深,吕恩沉浸在悲痛中。重回单身后,有位老演员一直倾慕她,想和她一起生活,吕恩婉拒了,她心里只有丈夫,容不下别人。在儿子胡其鸣的孝顺照顾下,两年后吕恩走出了丧夫的阴影。
吕恩和吴祖光的二弟吴祖康关系很好,两家经常来往。吴祖光的小儿子吴欢也几次见过吕恩,非常尊敬她。
(晚年吴祖光与妻子新凤霞)
1998年新凤霞离世后,吴祖光接连两次中风,说话变得困难。2000年,在一场朋友聚会上,吕恩和吴祖光都到场了。吴祖光提出想和吕恩合影,吕恩爽快答应。一位朋友拉着两人的手,拍下了一张合照。
2002年,吕恩去吴祖康家串门时,正巧遇到吴祖光的小儿子吴欢。吴欢热情邀请吕恩一起吃饭,吕恩欣然接受。几天后,吴欢开车接上吕恩来到王府井花园,又将行动不便的吴祖光背下楼、扶上车。那时的吴祖光已经患上老年痴呆,身形十分消瘦。吴祖康指着吕恩问哥哥:“你还认得她吗?”吴祖光微微点头。这一面,成了吕恩和吴祖光的最后一次见面。
2003年4月9日,吴祖光在北京因病离世,享年86岁。得知这个消息,吕恩心里满是难过。
2005年,北京人艺重新排演《雷雨》,80多岁的吕恩受邀给年轻演员指导说戏。虽然年事已高,但她依旧气质优雅,谈吐间尽显修养。2007年,吕恩完成并出版了自己的回忆录《我的艺术人生》。让人佩服的是,这本书是她自学电脑后,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
吕恩的儿子胡其鸣从小就聪明好学,从清华大学毕业后前往美国留学,后来在美国从事戏剧导演工作。他在中美电影交流方面贡献很大,推动了国内电影票房制度的发展。在他的努力下,《泰坦尼克号》《拯救大兵瑞恩》等美国大片在国内上映时,都收获了不错的票房成绩。
在生命的最后十多年,吕恩一直独自在北京生活,儿子每年都会从美国回来探望她。2008年,胡其鸣想接母亲去美国养老,被吕恩婉拒了。她觉得自己年纪大了,更想留在故土;而且国内有亲戚朋友,在北京时常有人关心问候。要是去了美国,不懂英语的她生活会很不方便。
2012年8月15日,吕恩在北京去世,享年92岁。回顾她的一生,感情道路颇为坎坷,经历了三段婚姻,虽然在第三段婚姻中找到了幸福,但丈夫过早离世,给她留下了许多遗憾和伤痛。
如今,胡其鸣在北京经营着一家影视文化公司,经常往返于美国和北京两地。每年清明节和父母忌日,他都会去墓地祭扫。即便父母已经离开多年,每次站在墓前,胡其鸣还是会忍不住红了眼眶,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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