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了三期《地球超新鲜》,正式确认这是档喷饭综艺,嘎嘎好笑。
那边厢是李乃文“闯祸”出圈,这边是陈星旭i人附体连环社死、快把裤子抠出火星子。
前有龚俊百灵鸟“唱太好”,所以被剥夺参赛资格?后有刘宇宁游戏里噘嘴杀人、看起来更想噘死自己。
来,展开说。
一,抽象哈哈镜、具象大样本
第一集通过耳机指令,让嘉宾在正常社交中做出反常举动,本质上可以追溯到很古早的广义整蛊模型。
模型本身并不稀缺,重点在于好笑,样本分布的结构层次鲜明。
这当然不是说“他们每句都是剧本安排”,而更像是基于对嘉宾的深入了解、准确预判,基于对当下普遍“社交困境”的谐谑表达,呈现出的抽象哈哈镜。
既有抽象的爆笑笑点,又有并不抽象的广泛所指,还有五花八门的风貌对比。
比如同样“冒犯”前辈,刘宇宁和陈星旭呈现的笑点就很不一样。
刘宇宁一边做着匪夷所思的诡异举动,一边维持着礼貌十足、情商超高的社交互动,亲切中带着毕恭毕敬、诚恳中带着乱七八糟。
一度导致孙红雷怀疑人生,内心be like:这个年轻人,彬彬有礼的嘴,是怎么说出病得不轻的话的?
陈星旭,i人恨不得原地打洞的具象化,这个环节游戏中,爆笑的天选指定“受害者”。
孙红雷当戴着耳机的抽象er时,受害者是他;轮到他戴耳机对别人上下其手玩抽象了,受害者依旧是他、连环还是他。
一整个无助害怕又荒唐。
整个人如同被注射了三百斤石化剂,每个动作都有横竖都是死、但想拖着晚一点死的好笑。
这俩,一个是现实日常流、好比米饭里有鹤顶红,一个是荒诞冷冻流、如同青涩僵尸出街,一个高情商、一个高“社死”,各有各的好笑。
再比如同样对着陈星旭,陈赫和李乃文反应也很不一样。
陈赫瞬间明白陈星旭的反常是“你有任务”,基本以搅局心态轻松笑对。
李乃文尚且没有特别丰富的“被做局”经验,起初还一本正经企图适应这奇怪节奏。
一个以对口经验反套路、有点轻快,一个以人生阅历闯新关、有点怪也有点萌。
最后出场的王玉雯,在二是掀桌式的“反整蛊”。
每个预设让她难堪、让她无措的坑,她都很镇定、很反内耗,都不咸不淡成功倒“坑”一把。
直接“我信你鬼”,“为什么要这么服从”,一句“摘掉不就好了”圆满做结。
整个环节一众卡司捋下来,内在脉络挺顺畅。
某种意义上,这一part是很浓缩的行为样本观察。
乍看很抽象,但抽象动作背后的心态、情态,一定程度上又挺有延展性、有共鸣度。
某种意义上,是将人人都遭遇过的尴尬社交,进行极端化、集中化、戏剧化、闹剧化。
五花八门的笑点、十分抽象的整蛊,社恐的天都塌了,如何呢?又能怎?在这个过程中,看一出奇形怪状的好笑样本,完成轻松解压的哈哈大笑。
二,笑点雷达、暖色调群像图谱
《地球超新鲜》很出彩的一点是群像呈现挺好,人都是多维的,都有不同侧面不同落点,与其说成功的综艺群像成长线和故事线,是虚假人设、捏造故事,不如说是一种技巧性的侧重、聚焦性的洞察。
抓住嘉宾的某一个或者某几个特色,找寻最贴近原生松弛状态的基色,然后呈现这种基色。
比如众人玩游戏,唱歌也好、猜词也罢,都好笑下饭,也都有每位嘉宾各自的特点。
如果说游戏是纵轴,北纬四十度文化之旅是横轴整体脉络,那么个体特质基色,则是很有毛绒感的细节肌理,共同构成了表里纵横的大笑图。
不是强竞技的对抗类型,也不是争议话题导向,而是暖调喜感群像。
看刘宇宁和人相处,会觉得很舒服。
他不太将赢游戏放在第一顺位,可能也不执着于是否出梗,有一种老派又讲究的“做人第一位”的火候。
对年长者,不至于让人觉得谄媚巴结;
对年幼者,也不至于让人觉得过于包办。
陈赫种种临场现挂反应,喜感的分寸拿捏很成熟。
比较意外的一笔是他延迟收到短信,嘎了方才知晓身份,“老油条”玩出了一种清新的傻傻的翻车感。
龚俊很有综艺感,并不是长期浸淫的套路感,而是一种雀跃的、兴趣驱动的活泛感。
一脸人畜无害、借力打力赢下游戏,有一种小狐妖刚到人间、一草一木都很好玩的狡黠可爱。
他让人觉得他很享受游戏,不管玩多少遍、都好似第一次新鲜遇见的快乐。
陈星旭,《地球超新鲜》第一轮见面著名指定受害人;但聊咖啡那一part,他又一秒化身“值得吐槽版咖啡主理人”(bushi),他和王玉雯,一个认真讲究抠细节、讲品质,一个精准踩在他雷点上“你那些细节不重要”,场面一度相当好笑。
王玉雯描述味道的用词,敏锐又生动。
时时刻刻大大方方不内耗,有啥怼啥、但又不冒犯不越界,风风火火热热辣辣的很讨喜。
欧阳娣娣则是青春热情甜美,自带气氛组,自带弹幕功效,还是高音立体声的那种。
人均可爱、有特色有笑点,共同构建出了轻松下饭的喜感生态位。
三,铁打的叔圈、流水的新风向
节目中孙红雷几段有点戳我的表达,并不是备采环节正襟危坐说的,而是在一些相对自然的缝隙中。
比如回忆当年带着父亲来罗马,说我父亲是老马列了,“最后我父亲说你带我去一趟欧洲吧”,回忆父亲做的最后一顿饭等等。
比如对着手机说黄渤张艺兴我很想你们。
看起来很寻常的几句,但那状态挺有情随境生的自然真切感。
而这背后,可能需要台前幕后很深的熟稔和默契。《地球超新鲜》导演和孙红雷的缘分可以追溯到鸡条第一季,这种双方十几年浸润出的熟悉感,放在节目里,很有点“大巧不工”的味道。
流行审美不停迭代,新风潮层出不穷,但那些间歇中散落的岁月况味,或许就是流水的潮流中、铁打的永恒坐标。
隔壁李乃文,2G听梗、5G闯祸,时常听不明白年轻人的梗,求着陈赫中翻中,然后被满堂哄笑。
其实换一种打开方式,他当然也有丰富的人生可以讲,但那个入口可能更险峻,甚至有能引起“爹味”逆反。
某种意义上,这或许是对大叔的反向“薄”用。
化厚为薄,先打一轮年龄差。
这背后的轴心转变,和农耕社会、信息社会的典型差异之一,某种程度上是同构的。
众所周知,在古老的经验型农耕记忆中,人越老,种地经验越有用,越宝贝疙瘩。但在互联网动辄迭代新纪元的语境中,人越新,越跟得上新鲜潮流,就越有可能赶得上新风口的新红利。
而目前节目中的李乃文,有一种又老又新的好笑。
用孙红雷正在玩的台球杆子洗袜子,自导自演《洗袜子》单口电影,精神状态非常美丽。
虽然对当下新梗很不熟悉,开场有“你们不要虐待四旬老人”的错觉,但本质上心态也很乐观闯祸。
迅速解锁耍赖模式,主打一个“等会儿,你听我狡辩”。
如果说孙红雷三两句语淡情深忆父亲,是真人秀底层的“人生胶囊”情感基底,那么李乃文则鲜明映射着时代“叔圈需求”嬗变中、新的人物风貌。
而与其说“闯祸”是这届的独家特供,不如说每一届“规则就是没有规则”er,都一样有着走向时光深处的厚重,也有着走向未来的轻盈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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