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家里特别热闹,婆婆忙着给亲戚夹菜,公公和几个长辈喝得脸红扑扑的。我坐在桌边给女儿剥虾,看着满屋子热腾腾的菜,突然听见门铃响了。

丈夫周斯年领着个女人进来,穿着白裙子,化着淡妆,看起来挺温柔的样子。他跟大家介绍这是同事林悦,说人家加班没吃饭,顺路带回来吃口饭。我手里的虾掉在碗里,心里咯噔一下。

婆婆勉强笑了笑说快坐,但脸色明显不好看。亲戚们都在偷偷看我,我假装没听见他们嘀咕“许沁的脸都白了”。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不对劲——林悦身上那股香水味,跟我给周斯年买的男士香水尾调一模一样。

我装作没事的样子继续给女儿夹菜,但眼睛一直盯着周斯年。他不敢看我,拉着林悦坐下。那位置正好对着我,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香水味,还能看见她手腕上戴的那条手链。上个月我生日时,周斯年说要给我买同款,结果说没货。

我端起酒杯站起来,笑着说:“斯年带同事来家里吃饭是对的,不过林小姐是客人,我怎么不知道提前准备碗筷?”周斯年脸都红了,支支吾吾说“临时决定的”。

林悦低着头说“周总很照顾我”,声音细得像蚊子。我看着她脖子上的项链,吊坠形状跟我之前看中的那款一模一样,周斯年说没时间陪我去买,结果……

二十分钟后门铃又响了。我起身开门,身后所有人都愣住了。门口站着个高个子男人,脸色阴沉得吓人。我笑着说:“程峰来得正好,给大家介绍下,这是林悦的丈夫。”

屋里突然安静得吓人。周斯年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林悦脸色煞白,差点站不稳。程峰盯着林悦说:“太太,你不是说今晚逛街吗?”林悦眼泪唰就下来了,说“跟周总只是同事关系”。

公公拍桌子骂我胡闹,说家丑不可外扬。我冷冷回:“现在觉得是家丑了?周斯年把人带回家的时候怎么不说?”

程峰慢慢走到林悦面前,她往后退到墙边。我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说:“斯年不是说同事来家里吃饭很正常吗?既然林小姐来了,她丈夫来坐坐也不过分吧?”

周斯年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婆婆指着我直哆嗦,公公骂我没规矩。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好笑——原来这么多年,我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人。

女儿拉我衣角问爸爸为什么对阿姨那么好,我摸摸她头说:“因为阿姨是客人。”其实我心里在想,等这事过去,我得好好教教她什么叫信任。

程峰最后瞪了周斯年一眼,拉着林悦走了。周斯年还想解释,但我已经转身去收拾碗筷。他以为我好欺负,以为我只会忍气吞声,可他忘了我早就发现了那些蛛丝马迹。

晚上收拾完,我给律师打了电话。有些事,该有个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