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川
每到流感高发季,社区门诊前就会排起长龙;新冠时期,我们更将“全民接种”进行到底。若有一款专门对抗癌症的疫苗,能在癌细胞尚未扩散时夺回主动权,那将给肺癌患者带来前所未有的福音。今天,小爱带你走进肺癌疫苗的研究前沿,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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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癌疫苗有哪些“家族成员”?
它们有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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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酸疫苗:
给肺癌“量身订做”的基因说明书
把肺癌的“身份证明”——新抗原基因序列(如EGFR突变位点、MAGE-A3表位等)写进一份“电子说明书”,用脂质纳米颗粒(LNP)包装后注射入皮,细胞就能照着说明书自己“翻译”出抗原蛋白。例如拜恩泰科(BioNTech)的BNT116疫苗同时编码多种非小细胞肺癌新抗原,莫德纳(Moderna)的mRNA-4157疫苗则根据患者个人突变定制,堪称“私人订制”。优点是从基因测序到疫苗只需数周,可一次打击多个靶点。它的缺点是“说明书”怕热、需超低温保存,而且对同一载体重复接种时可能被“中和”。
mRNA疫苗利用疾病特异性靶向抗原策略诱导免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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肽/蛋白疫苗:
送上肺癌“指纹”小片段
就像把肺癌细胞表面最具代表性的“指纹”——短肽(MUC1、CEA、EGF等)或重组蛋白——合成好,一针打进去让免疫系统速记,配合上佐剂就像辣味佐料,帮反应更火热。古巴的 CIMAvax-EGF用EGF偶联外膜蛋白P64k已在多国进行Ⅲ期试验。优点是工艺成熟、常温保存、成本低;要注意的是单一表位免疫力有限,常需多次加强或与其他疗法配合,并且要挑对 HLA 类型,否则易被肿瘤“金蝉脱壳”。
肽/蛋白疫苗作用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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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突状细胞(DC)疫苗:
体外培养“特种教练”
科学家从患者血液中分离单核细胞,体外培养成“特种教练”——树突状细胞,加载NSCLC肿瘤裂解物或新抗原肽库,再回输体内,直接召集并训练T细胞上阵。树突状细胞可是肿瘤细胞免疫治疗中不可或缺的一员,1973年由STEINMAN和其导师COHN在小鼠脾脏中发现。DC疫苗已设计用于治疗多种类型癌症,除了非小细胞肺癌,还有前列腺癌、肾癌、神经胶质瘤等。它的优点是能覆盖未知抗原、激活更强免疫;缺点是制备耗时(2–3周)、成本高,对实验室条件要求苛刻。
多种新型DC疫苗的生产流程及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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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载体疫苗:
借“微型快递”送抗原
这类疫苗用无毒的病毒(如MVA或poxvirus)当快递小哥,把肺癌抗原基因(CEA、MUC1、KRAS突变等)送到细胞,一石二鸟:既有转导载荷,又带病毒衣壳上的病原体相关分子模式(PAMPs)佐剂效应。PAMPs(即天然的“免疫信号”)被免疫系统的模式识别受体捕捉,发挥天然佐剂作用,既激活先天免疫,又增强随后产生的T细胞反应。它的优点是转导高效、持续表达;需注意的是,预存载体抗体可能降低后续给药效果,通常需要采用首检-加强(prime-boost)策略,并在剂量设计上平衡免疫激活与炎症反应。
载体疫苗作用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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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种肺癌疫苗,我能收获哪些好处?
需要注意什么呢?
接种肺癌疫苗后,携带的抗原分为两种——肿瘤特异性抗原仅在癌细胞中出现、肿瘤相关性抗原虽然在少数正常组织中也有表达,但在肿瘤细胞上浓度远高于正常水平——因此注射后,T细胞能精准识别并靶向清除癌细胞,而不会像化疗那样“无差别轰炸”全身。注射后不仅能迅速激发大量效应T细胞,部分T细胞分化为记忆T细胞,长时间留在血液与淋巴组织中,形成“免疫哨兵”,一旦肿瘤复发或微小转移出现,记忆T细胞能在数小时内重新激活并启动攻击。
另外,疫苗副作用低,常见的注射部位红肿、轻微低热与疲倦,多在1–2天内自行缓解,不会出现严重骨髓抑制;与PD-1/PD-L1抗体、化疗或放疗联用,可实现协同增效,提升整体疗效。
为确保安全与疗效,建议接种前后定期监测血常规(重点关注淋巴细胞)、肝肾功能及肿瘤标志物,并每2–3个月行CT或PET-CT评估病灶和炎症情况。若出现持续高热、剧烈红肿或其它非典型症状,应及时就医。此外,保持适度运动、均衡饮食与充足睡眠,有助于提高免疫耐受性,使疫苗发挥最佳效果。
图片来源:摄图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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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肺癌疫苗的研发现状如何?
我们先来看看非小细胞肺癌,目前,针对NSCLC的疫苗研发较为广泛。
CIMAvax-EGF作为首个在真实世界中开展的EGF脱靶蛋白疫苗,I/II期研究显示一线化疗后复发或稳定患者中,OS达14.6个月、PFS达8.2个月,且耐受性良好;其与PD-1抑制剂纳武利尤单抗的Ⅱ期联合研究也在开展中。
mRNA疫苗BNT116联用多西他赛的I期初步数据显示,20例晚期PD-L1高表达患者中7例获得部分缓解,10例病情稳定,提示mRNA平台在NSCLC中的可行性。
树突状细胞疫苗AdCCL21-DC在Ⅰ期研究中安全性良好,16例患者中6例出现全身性免疫反应;半同基因成纤维细胞疫苗、TG4010与化疗、V940+pembrolizumab等多项Ⅱ/Ⅲ期试验也在进行,预计未来将有更多免疫治疗与疫苗组合方案进入临床验证。
mRNA疫苗临床试验
肽/蛋白疫苗临床试验
DC疫苗临床试验
载体疫苗临床试验
SCLC疫苗研究起步相对较晚,目前尚无获批产品。早期III期Silva研究中,抗BEC2单抗联合BCG接种未能显著改善局限期SCLC患者的生存结局,但为后续抗体-疫苗策略提供了安全性参照。以肿瘤抑癌基因p53为靶点的树突状细胞-腺病毒疫苗(INGN-225)在I/II期研究中显示良好的注射部位耐受性和免疫应答,并已获批联合化疗(含或不含全反式维甲酸)进行Ⅱ期试验;Ad.p53-DC与纳武利尤单抗/伊匹木单抗的Ⅱ期联合研究也在推进。
此外,体外脉冲p53或RAS突变肽的抗原呈递细胞疫苗及AdCCL21-DC联合帕博利珠单抗的研究,正探索进一步激活SCLC患者的特异性免疫反应。尽管目前SCLC疫苗临床数据仍有限,但以DC疫苗和基因载体疫苗为代表的新一代平台显示出可喜的安全性和免疫学活性,为未来改善SCLC治疗格局提供了新思路。
关于小细胞肺癌疫苗的相关临床试验
科学的脚步从不停歇,肺癌疫苗的研发也正迈着坚实步伐走向临床应用。这些疫苗的设计针对每个患者的独特肿瘤抗原,为精准医学提供了一个重要的工具,尽管面临多种生产和应用上的挑战,但其在癌症治疗中的潜在价值不容忽视。随着科技的进步和研究的深入,个性化疫苗将可能更加普及和经济,为更多的癌症患者带来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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